第2章 入学之前(1/5)
时间一晃就到了公元一九七一年的秋天,离我满七周岁只有四个月的时间了,我已经到了该上学的年龄。
我有一个同宗的侄儿,他比我小三个月,但是他的父亲是生产队长,他家不缺吃不缺喝。每年春天我家揭不开锅,要断顿的时候,他们家却可以顿顿吃白米饭,偶尔还有街上的干部到他们家将嘴唇吃得油汪汪的。我们一家人身上都只有一些破布片,那些干部却个个都穿得整整齐齐,在我看来已经是十分的光鲜了。
营养丰富的侄儿虽然年纪比我小,但个头却比我高。我们一起来到镇上的中心完小,还记得那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招生的两个老师在操场上的槐荫树下摆了一张条桌,一根板凳,桌子上放着笔和本子。我和侄儿走到桌前,老师开始问话:“叫哪样名字?”我马上回答:“我叫田维堂”。我侄儿傻乎乎的不说话,老师就看着侄儿再问一遍,侄儿还是不说话,我就替侄儿回答了:“他叫xxx”,老师又问:“哪样成分?”这次我干脆一次性全部回答,我先指着侄儿说:“他是中农”,然后把手收回来说:“我是贫农”。然后老师又问了年龄,都是我替侄儿做了回答。最后老师让我们各自用自己的左手伸过头顶摸自己的右耳,再用右手伸过头顶摸自己的左耳。侄儿这一下露脸了,两个动作他都轻松完成,可是我却费了很大的劲,脸都挣红了,却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耳朵。最后两个老师宣布,侄儿可以读书,让我明年再去报名。这个情节在我写的散文《我的读书梦里》有过详细的叙述。
关于成分,我们家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侄儿家也是如此。我的曾祖父也是我侄儿父亲的曾祖父,曾祖父不知道是清朝时期的哪一年从重庆的武隆搬迁到我们贵州浞水这个地方,勤奋的曾祖父和曾祖母一边种地一边在农闲时进行手工作业。曾祖父的手工作坊是纺线。父亲说勤俭节约的曾祖父和曾祖母晚上纺线实在太饿的时候都舍不得吃夜宵,而是靠吃棕树的树芯充饥。在我饥饿感特别强烈的时候,我也尝试过棕树芯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但是更多的是特别的闷人,吃了几口就让人有眩晕的感觉。
我的曾祖父和曾祖母不知道通过多少年的努力,慢慢地家里有了积蓄,开始购置田产,我家的田地越来越多,根据父亲和堂哥的描述,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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