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晋·洛神赋·九(1/5)
我匆匆忙忙搁下了簪子,下意识就不去相信舟说的话。
人从来都是只相信自己想听的话,遑论我根本不愿意让自己彻彻底底沦为鬼魅。
舟初拥我的时候,我只剩一口气,垂死在一处水边,彼时天色蒙蒙亮,他踩着雾气走到了身旁。
晚清时节,动乱不安,路有饿死骨,朱门酒肉臭。
彼时的我就是那快要饿死的一把骨头,而舟是从朱门里脱胎出来的伥鬼。
他穿着一身体面的玉色长衫,将我从饥寒交迫里拉了出来。
他没问我肯不肯做鬼。
他只问我要不要活命。
当然要活命,活命才有来日可讲。
他的牙刺进我皮肤时,我人都恍惚了。
那年我才十九,从小挨过数不清的拳脚,这点儿痛本是没什么的。
可不知为何,他咬时的小心,和不肯将我摧折的怜爱,竟叫我落下泪来。
我记得那一天,我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时光轮转,直至今日,彼此之间熟的不能再熟,他像师父,也像长辈,有时也
我坐在床榻上,心里有疑惑,有惊惧,也有一些痛快。
喝人血是个大忌讳,可我也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喝了,没什么天罚,也没什么副作用。
全赖顾恺之好脾气,没有报官把我抓起来,不然可真是麻烦的很。
前半夜做了画,后半夜失眠,我躺在床上独自惶惶,心口温热,大抵是喝了人血的缘故。
待到昏昏沉沉睡去,天色已经有些破晓。
这两日过的日夜颠倒,小卢是个有眼色的小姑娘,见我睡着也不叫我,只是贴心的弄一壶热茶搁在我桌上。
我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几日,将心里对自己喝人血的惶恐混了过去。
顾恺之这几日好似也很忙,总不见人,往日他时不时便会来织行一趟,或是帮小卢搬搬布料。
又或是跟我说几句闲话,总之是常能见到的。
我觉得不见人这事很诡异,出于本能的悲观思想,我甚至很晦气的觉得,顾恺之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这一日我终于是没忍住,旁敲侧击的在小卢那儿问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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