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十五朵(1/5)
那是月明星稀的一个晚上,空旷的营地上散落银色的月光。
南宫煊就在这一日灭了左英,长剑将他斩于马下,敌军溃逃。
只可惜连日不死不休的交战,平南军也疲乏劳累,就连南宫煊也差点眼前一黑,昏倒在回营的路上。
他下令休整一日。
他卸下重重的玄甲,坐在小案前缓了一口气,右手边全是近日的军务。
最底下是一封信,南宫煊想了想才记起来这是阿严的遗书。
有些百无聊赖,正好翻来看看。
“王爷膝下,苏宴,叩敬长安。”
才看一句,南宫煊猛地站起来,思绪如波涛汹涌,他执信的手颤抖起来,反复将信查看了几遍。
信纸陈旧泛黄,信封未启,封蜡完好,他于南境时见过无数伪造消息的通信,若是有假,他定能看出来。
于是他很快否定了这是苏宴开的玩笑。苏宴再不懂事,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宴身无长物,命途多舛。幸得王爷金口提名,脱困厄之运。扶余十五载,教诲不绝,故铭感于心,希翼报答。君投效周老,宴偷而换之,深感自鄙。然君心系天下,欲镇南疆之意不断,宴难再绝,故而相随,生死为伴。惜余时运不济,朝堂难立,遂赴南疆,多加隐瞒,愿君宽宥。相随三年,昔日私情盛笃,偷香窃玉,二愿君宥。今知五马分身,亦无悲无怨,不过命薄而已。为子为臣,宴皆不孝不忠,难免尘灰流落黄泉命途。时念今日,恐君功高震主,无人分忧,望此程回京,定记嘱咐,勿忘初心。”
“宴,此去忘川途,风雪不需念。”
此去忘川途,风雪不需念。
南宫煊握紧了单薄的信纸,信中承载的是苏宴二十年深沉的情意,而他竟然一无所知。
落尾一处写着,纸短情长,不尽依依,不孝子阿宴敬上,恭请金安。庚子年五月初五。
是他,一直都是阿宴,从没有什么阿严,这些年都是苏宴在陪着他……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竟连黎冠都不知道。
他有很多话想问他,可苏宴偏偏不在身边,幸好,幸好他还活着。
大帅,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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