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咱们村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人微言轻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41/46)
刺得他无法安宁。放弃开发权?合作?双赢?每一个词都带着巨大的诱惑和更深的陷阱。他想起自己撕毁评估报告时的决绝,想起村民大会上群情激愤的面孔,想起雨夜中扑向古树时那不顾一切的冲动……可周正阳轻描淡写的一句“耗不起”,就将所有热血浇得冰凉。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绷带。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需要空间,需要……那片土地本身。
忍着剧痛,林默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摸索着穿上外套。左臂几乎无法用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出偏房,穿过寂静的院落。夜色深沉,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他避开村中的小路,沿着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茶园。
越靠近茶园,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泥土、断枝和淡淡药水味的独特气息就越发清晰。月光惨淡,勉强勾勒出茶园的轮廓。白日里被记者踩踏、被村民清理过的地方,依旧一片狼藉。折断的茶枝无力地垂着,翻起的土块在月光下呈现出冰冷的灰黑色。而最刺眼的,是那棵歪脖子老茶树。虬结的枝干上,昨夜被铁锹砍出的新鲜伤痕,像几道狰狞的黑色裂口,无声地控诉着暴行。树下那个被暴力刨开又草草填上的深坑,依旧像一个丑陋的疮疤。
林默踉跄着走到树下,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缓缓滑坐在地。泥土的湿冷透过衣裤渗入肌肤,肩头的伤口在夜寒的刺激下,痛感更加尖锐清晰。他仰起头,望着老树在夜空中张牙舞爪的枝桠,像在祈求某种指引,又像在无声地质问。
祖父的面容,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眼前。不是照片上那种带着时代印记的严肃,而是林默童年记忆里最鲜活的画面——就在这棵树下,祖父粗糙的大手包裹着他小小的手,教他辨认茶叶的嫩芽。
“默娃子,你看这茶,”祖父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带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它生在土里,长在风里雨里,被摘下来,炒,揉,晒,再被滚水一泡……这一辈子,苦过,痛过,最后才能把最好的味道,一点点地,回甘给你。”
林默的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树干上那道最深的砍痕,粗糙的木刺扎进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他仿佛又看到祖父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炒茶的大锅里沉稳地翻动,汗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进炽热的铁锅,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转瞬即逝。
“人呐,有时候就跟这茶一样。”祖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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