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风刮过地面泥地里飘来一阵淡淡的稻香(4/7)
,分明不对。他翻出导师当年的笔记,最后一页,陈敬山写了一行很小的字:1968年秋,梧桐镇,三个知青落水身亡,死者里有一个……是我朋友。
他突然想起导师病危时说的那句话,“别刨根问底”。
当晚林深没回村里,就在营地的帐篷里翻那些带回来的土样。他把从不同深度取的土壤样本做成切片,放在显微镜下看,越看越心惊。这里的土壤里除了常见的矿物质,还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针状结晶,像无数微小的磁带丝,交错着缠在一起,每一片结晶的缝隙里,都好像嵌着一点光。而阿婆出事那片土层里的结晶,密度是其他地方的上百倍。
更怪的事发生在后半夜。林深迷迷糊糊听见帐篷外有脚步声,以为是镇上的村民巡山,掀开帘子出去看,外面空无一人,可他放在帐篷里的地质包被翻开了,今天刚挖出来的那片青石碑碎片,居然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蓝光,那些纹路里,正一点点渗出血红色的痕迹,像有人在石头里写什么字。
他突然想起阿婆白天跟他说的话:“你以为那些事是谁录进去的?是我们的血,我们的汗,我们掉在泥里的眼泪。这片地养了世世代代的人,它把咱们的牵挂全存下来了。它不是死的硬盘,它是活的。”
林深后背一阵发寒,他摸出手机想给导师打个电话,拨出去才想起老人上周已经去世了,葬礼他都没来得及参加,一直在山里忙着采样。屏幕的光晃着他的眼睛,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个被他忽略了好几个月的细节——导师陈敬山当年插队的时候,就在梧桐镇。他说1968年看见石碑,那正好是阿婆出事的第二年。
天刚亮,林深就往阿婆家里跑。老人的屋子在镇子最里头,土坯墙,院子里种着一排青竹,看见他进来,阿婆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端了碗热茶放在桌上:“你是不是想起来了?老陈当年跟我是一个队的知青。”
阿婆从木箱子里翻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陈敬山还是个年轻小伙子,站在田埂上笑,身边站着个穿碎花衫的姑娘。“那是我妹妹秀珍。”阿婆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当年我被推倒撞了头,是老陈把我背回来的。后来他看见我流在石碑上的血渗进泥里,又看见那些重复出现的往事,就说要把这事写成报告,报给上头。结果报告还没寄出去,一天夜里,我妹妹偷偷跑到后山,把他藏在枕头底下的报告烧了。”
林深的脑子“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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