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血宴(上)(6/7)
“这是……在堆砌痛苦。”
凯阿瑟指向那群肩扛粗木、脚步踉跄的工人时,声音低得像被烟尘压住了:“那些人……原本是我们雇来帮忙的本地工匠。他们的经验、他们的手艺,本来是用来谋生的……结果如今却成了拖累他们的罪。”她的眼神微微颤动,仿佛心口被某根倒刺轻轻划破。
那些工人衣衫破碎,脚下缠着草绳或干脆赤足,皮肤被阳光晒得龟裂如焦土。而最刺痛人的,是他们的眼神——空洞、黯淡,像是灵魂早已被掏空,只剩皮囊在重复无意义的动作。
马鲁阿卡咬紧牙关,指节嵌进铁刃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愤怒撑紧:“他们在这里干活,苏莫雷给的就只有让他们不至于饿死的残羹冷炙!还能离开?做梦!”她压抑着怒火,声音却仍发颤,“苏莫雷把你教他的那一套……把战俘当奴隶的手段,学得比谁都快!”她的句子像是被愤怒撕裂:“看到谁,就抓谁——全都成了他的奴隶!”
布雷玛的声音安静,却像暗处划开的另一道更冷的刀口:“那些还能在集市摆摊的人,是被逼着交货物的。他看着能换铜片,就暂时不抓。”她抬起下巴,扫向旁边那些棍棒与粗糙的刑具,声音骤然变轻,“要是交不出来……下场就跟这些可怜人一样。”
蓓赫纳兹的眉头冷得像削铁:“这地方……还配叫‘集市’?”
布雷玛摇了摇头,那一瞬她的神情苍老得不像少女,更像一个被现实压弯的长者:“不是集市,是牢笼。摊位要上贡,买卖要上贡,连喘气都像要交税。”她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冷意,“要是不从……立刻抓人。没人救得了。”
特约娜谢听到这里,耐心已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她粗暴地捋了下辫子,眼神锋利得像骤风中的寒刃:“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把苏莫雷揪出来打个半死,再把他的狗腿子们一起捆了,不就结了?”她的一句话,从天灵盖凉到泥底——像早已按捺不住的战意,终在这片污浊空气中露出獠牙。
然而,李漓站在船坞前,整个人像一块沉在河床深处的磐石。火光映照着那些脊背被压弯的工人,他们的痛苦与麻木在光影里交叠;而更远处,纳佩拉守卫的棍棒在空气中敲出冰冷的节奏。李漓的呼吸却稳得令人心寒。
“不是这样的。”李漓轻轻摇头,却像在胸腔深处敲响了一阵低沉的雷。声音不重,却直击灵魂深处的阴处。
“就算把苏莫雷收拾了,这里也回不去了。”李漓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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