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牛纹染血(7/8)
两分,三分,直到压到极限,弓臂已经颤抖着弯出了一道近乎极致的弧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虎口处皮肉紧绷,弓弦发出一声细不可察的颤鸣,像是在低声抗议。
八十步。风从左侧来,不大,但要算进去。李漓将箭尖微微往左偏了半分,眼睛盯着那撮红缨,一动不动。
“嗖——”弦声响起的一瞬,李漓也不知道——这一箭到底有没有射偏。
只见,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破空而出,在尘土和喧嚣里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那一瞬,他看不清它是否偏了,只看见那骑兵正要松弦——下一刻,箭到了。那骑兵正要松弦,正要将下一支箭送出去,那支箭就到了——箭矢撞上他肩胸之间的甲片,擦着边缝钻了进去,将他从马背上生生掀了下去,重重砸在地面上,甲胄发出一声闷响,掀起一蓬尘土,滚了两滚,停住,再没有动静。
“射得好!”喀玛腊瓦蒂的声音猛地从旁边炸开,又脆又亮,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口气喊了出来。那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也藏不住的酣畅,痛快得几乎有些放肆,全然不像是一个被俘的敌国郡主该有的反应。话音未落,她已经一转身,翻身上马,扬声喝道:“给我一把刀!”
李漓侧过头,看了喀玛腊瓦蒂一眼,没有迟疑,只朝身后的亲卫队一摆手,声音干脆:“给她!”
一名亲卫立刻抽出腰间佩剑,双手递上。喀玛腊瓦蒂一把攥住剑柄,手腕一沉,掂了掂分量。剑身在日光下一闪,寒光从她眼底掠过去。她没有再说半句废话,猛地一提缰绳,双腿夹紧马腹。下一刻,喀玛腊瓦蒂俯身贴住马颈,整个人几乎压进风里,直直朝都摩罗骑兵残阵冲去。她的发辫在身后猎猎飞扬,衣袂被风扯得翻卷不止,手中长剑斜压在马侧,锋刃映着乱尘与血光,像一支骤然离弦的箭,带着一股不顾生死的锐气刺入战场。
李漓目光一凝,随即沉声道:“雅达茨,带十个人跟着她。别让她有闪失!”
“是!”雅达茨应得极快,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拨马出列。她横刀一挥,刀背在马鞍旁轻轻一磕,声音清亮,“左列小队,跟我走!”
数名亲卫立刻策马跟上,马蹄卷起碎石与尘土,斜斜切向喀玛腊瓦蒂身后。
雅达茨又回头扫了一眼,语气利落:“潘切阿,你留在这里坐镇亲卫队。”
潘切阿重重点头,握紧刀柄,目光仍盯着前方乱阵。
而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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