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下注(7/8)
,却擦得明亮,举手时便发出轻轻的碰响。她额前重新点了朱色,发间也插了一支小小的铜簪。那支簪子做成孔雀尾的样子,工艺有些粗糙,可插在她浓密的黑发里,倒有一种乡间贵妇似的泼辣体面。这一身下来,她确实半点寡妇样子都没有了。若不是仍旧抱着手臂、眉梢带刺,旁人甚至会以为她是哪个贾特大户家里出来赶庙会的年轻妇人。她自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走路时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噙着一点压不住的笑,却又故意装作不在意。
李漓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摩诃梨斜眼看他:“什么意思?我先前很难看?”
“不是难看。”李漓说道,“只是先前像随时准备骂人,现在像骂完人还能坐下来收账。”
摩诃梨先是一怔,随即笑骂道:“你这张嘴,真该让鸠苏摩拿香灰封上。”她嘴上骂着,手却忍不住摸了摸腕上的银镯。镯子有些凉,贴着皮肤,却让她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她从前不是没有戴过首饰,只是寡居之后,许多东西都被规矩、穷困和旁人的眼睛一层层剥走。如今忽然重新穿上颜色,戴上银器,竟有种从旧影子里走出来的错觉。
二人穿过最后一排摊子,往庙会市集外的大路边走去。
越往外走,人声便越松散。灯火也从密密麻麻变成零星一片。路旁几棵老树下拴着牛马,牲口鼻孔喷着白气,蹄子在干硬泥地上不耐烦地刨动。商队的伙计们正围着火堆烤手,有人把剩下的饼放在铁片上重新烤热,焦香混着烟味飘过来。几个赶路人蹲在车轮旁系绑绳索,嘴里低声咒骂冬夜的冷风。
大路边,蓓赫纳兹带领众人早已等在那里。因杜摩蒂也在。十多名贾特乡勇散在大路边,有的扛矛,有的背弓,有的腰间插着短斧,衣着不一,神情也有些松散,却都带着乡间武装特有的粗悍劲。有人坐在车辕上嚼甘蔗,有人蹲在火边烤手,还有两个年轻乡勇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庙会上哪个摊子的甜饼最厚、哪个说书人吹牛吹得最响。
因杜摩蒂本人站在一辆装货的牛车旁,手里拿着半块烤饼,正同蓓赫纳兹说笑。她看见摩诃梨走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哟。”她上下打量摩诃梨,“这是谁家的新妇?怎么方才还一副要同神庙文书拼命的样子,现在倒像来庙会收供钱的女主人了?”
摩诃梨冷笑:“你再多看两眼,我就让你知道女主人怎么打人。”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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