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月下翩跹(上)(4/8)
料,没有酥油,没有酸乳,也没有一把胡椒压过所有味道。鱼肉细嫩,姜丝辛而不冲,葱香干净,酱清淡淡一点咸鲜,竟把河鱼本身的甜味托了出来。他慢慢嚼着,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像是怕咽得太快,把这一口的滋味放跑了。
李漓缓缓咽下去,长出一口气:“苏娘子,”他正色道,“你这个手艺,不该藏着。”
苏宜垂眸一笑:“女子做饭,原也不是什么大本事。”
沈鲛在旁边给李漓倒酒,闻言轻轻一挑眉:“她说不是大本事,你就听听。今日这桌菜,从找鱼、挑肉、滤酱、和面、蒸饼,到盯着火候,她折腾了一整日。若不是我帮她跑腿,这碗肉你现在还吃不到。”
里兹卡已经伸筷夹了一大块肉,吃得腮帮微鼓:“这个好,”她严肃评价,“比食堂好。”
“你的筷子用得越来越娴熟了。”沈鲛对里兹卡说。
“谁叫我成了震旦人的侍女,拿筷子吃饭,是基本功。”里兹卡说着,又夹了一片红烧野猪肉。
“喂!这是猪肉,你能吃吗?”沈鲛问里兹卡。
里兹卡急忙把猪肉放回去,然后放下筷子:“这筷子,不洗不能用了,还有干净的筷子吗?”
“本来就没打算蓓赫纳兹和你会来,只多备了一双备用的,就你手里的。”沈鲛说道。
“有劳沈姑娘,去趟厨房,给她再拿一双来。”苏宜说道。
“不必了,”里兹卡说着,已经伸手去抓菜,“在天竺,别人都这么来!”
李漓无奈地摇摇头。
沈鲛忍不住笑出声。
苏宜也笑了,举杯道:“今日不是正月,也不是中秋。可人在异乡,能凑一桌同乡饭,便也算过节了。妾身敬公子一杯。”
李漓端起杯盏:“该我敬你。”
酒过三巡,菜也动了大半。里兹卡吃得最快,桌上的炸米团已被她扫去大半,连蜜枣也捏走了好几枚,藏在袖里说是留着夜里吃。沈鲛替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坐在一旁道:“既说是过节,总不能只吃菜。苏娘子,你不是说宋人过节要吟诗填词吗?”
苏宜轻轻瞥了她一眼:“我何时说过过节一定要吟诗填词?”
沈鲛道:“你没说,但你今日打扮成这样,不吟两句,岂不是白穿了?”
苏宜被她说得无奈,只好端杯看向窗外。
窗纸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是满月,却也明亮,挂在后院树梢之上,远处九夜节的灯火映着它,竟有几分中秋意味。天竺的月与中原的月本是同一轮,可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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