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1/3)
失控的马拉着车往前横冲直撞,李轻歌被抛得七荤八素,躺着的程素年亦是。
李轻歌慌乱中艰难倾身,只能以身压上程素年的胸膛。
才触及程素年的身子,下一刻,车厢的一角就撞上了树,整个车厢一斜,将李轻歌和程素年双双甩到另一侧。木头断裂声不绝于耳,李轻歌很快察觉到整个车厢的木板都在松动。
但马不停,继续拉着岌岌可危的车厢埋头往前狂奔,反倒将将倾未倾的车厢给拉正了回来。
李轻歌不知道马匹为何失控,痛呼嘶鸣着全然不管方向地狂奔,就算车厢接二连三撞上树或是大石,又或是从起伏山路上飞出再坠下,那两匹马也不管。
车厢的前半截很快被撞得七零八落,车帘子被狂风撕裂,随着断裂的木头被一齐甩到一旁去。
他们歇脚那会儿,天已经全暗,只剩天上明月略有些光。
如今没了车帘子,李轻歌愕然发现前头马上有一人。
说不清他是在控制马狂奔,还是已经无法阻止马失控,他整个人伏低在马背上,但也被马甩得晃来晃去。
两马相撞,他夹在当中的腿也被紧紧挤着。
李轻歌听他发出痛叫。
痛叫中他回头,像是要找人救援。
虽然上下颠簸,但李轻歌借着月光还是看清了那人脸上的面具。
是和前几日在芦苇荡里的刺客一样的面具!
那人也发现了李轻歌看着了他,抽出短匕一扎一旁的马,那马本就癫狂,哪里受得住这一扎?当下就往一旁倾倒去,叫这人得以从两马紧夹之中抽出自己的腿,立即回身往车厢里扑来。
李轻歌大骇,见他是持短匕飞扑过来的,那是破釜沉舟一样拿出了十成把握,要刺向程素年的!
好在她方才为防备居岱,已经将袖弩握在了手上,箭也已上好,当下就立即抬手射箭。
那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她抬手时,那人已经近在眼前,因此也不必担心瞄不准,短箭立即就从他眉心穿进去,再从他脑后飞出。
可他这般飞扑,惯性是止不住的,肯定会死的人一下子就撞上李轻歌。
李轻歌转身都不及,生生叫他一头撞上了鼻梁,鼻腔里登时一阵发酸发涨,眼眶骤然发热,汹涌的血和疼出的泪难以自制,一齐从鼻中和眼里涌出来。
那人应当还抽搐了几下,最后是跌在了程素年身上。
李轻歌也来不及做反应,被他扎了刀子的那匹马已经全然跌到在地,剩下那一匹已然彻底疯了,喷着白气,吐着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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