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墨骨隐惊雷(2/3)
铜壶滴漏里的水即将滴尽之时,贡院东南角突然一阵骚动。沈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号舍考生被衙役拖走,那人官靴底沾着的,竟是肃州特产的朱砂泥。沈砚心中一动,佯装腹痛难忍,捂着肚子匆匆往茅房走去。在茅房暗角,她发现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日枯解药换今科试题。”那字迹,竟和父亲密信上的别无二致!沈砚将药粉小心藏入砚台夹层,正准备离开,忽听到墙外两个衙役压低声音在交谈:“……王爷吩咐了,着重排查左耳戴铜环的人……”
沈砚下意识地猛地摸向自己的耳垂。今晨为了遮掩女儿身,她特意用鱼胶粘了假耳骨,可此刻,鱼胶正被冷汗浸得发软,随时都可能脱落。等她匆匆回到号舍,萧景珩已经在她的考卷上画起了圈,朱笔在“裁撤漕司”四字旁一顿,顿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酉时·西字号舍
烛火轻轻摇曳的瞬间,沈砚敏锐地嗅到一丝苦杏仁味。她心中一凛,佯装不小心打翻烛台,火苗“噌”地一下舔舐到考卷,考卷夹层里藏着的金箔纸露了出来——上面写的,竟是本届试题的正确答案!号舍外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学生有罪!”沈砚反应极快,突然一把撕毁考卷,“扑通”一声跪地高呼,“方才烛火失控,学生实在惶恐,求大人重赐试卷!”
萧景珩的皂靴稳稳停在碎纸前,声音低沉:“沈公子可知道科场规矩?损毁试卷者……”
“学生愿面壁作文!”沈砚不等他说完,立刻接口,随即以指代笔,在砖墙上奋力书写起来。石灰粗糙,很快磨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混着壁灰,一点点刻出了《漕运十疏》。其中第七条“以盐引代粮饷”的字迹,格外深刻醒目——这正是父亲账簿里肃州军饷案的关键所在!
戌时·锁院时分
梆子声在夜色里悠悠响起,沈砚趁着夜色躲在阴影中,将染血的食指浸入药粉,暂时压制住了三日枯的毒性。可她心里清楚,耳后的假皮已经开始卷边,情况危急。
“出来吧。”就在这时,萧景珩的声音裹挟着夜风,悠悠传来,“能让本王亲自搜身的,你是头一个。”
沈砚握紧砚台里藏着的银针,警惕地盯着来人。可下一秒,萧景珩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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