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四海无闲田(3/4)
闪过一丝尴尬。
僵持片刻后,他才又指著张岱怒声道:「张氏子将此恶计献于朝廷,是何心肠?」
「卢尚书何以称此计为邪恶,下官恭听指教。」
卢从愿这态度远较之前骊山御前议事时崔沔的反对要更激烈得多,张岱也想听听这家伙有什么过硬的理论支持这一观点。
「此计之邪恶,难道不是显而易见?」
卢从愿得了回应,当即便又瞪眼怒声道:「古来克制蕃胡,恩威二术而已。征之讨之、封之抚之,二术妙用,无胡不克!更不闻有邀之贿之、厚结物利之术!互市之术,言则巧妙,实则愚蠢。
我国家农桑足用,不假外求。大兴边市,于我何益?反倒诸胡,有利则争趋,无利则不来。边市越盛,利胡越甚。如此浅显道理,闾里小几尚且能够料算清楚,满朝公卿竟然昧于此智、无人执此为辩!」
饶是张岱早知道这卢从愿偏激固执,但在听到其人所说的这个道理后,一时间竟然也因为味道太大而无言以对。是啊,边市越兴盛,说明诸胡越得利。反观我大唐,百姓不出乡里,耕织足以养家,更不需要到边疆去谋求活路!
卢从愿见张岱无言以对,当即便又沉声说道:「工商之业,本就微末。凡大治世,尤需制裁工商,才可使百姓安于本业、民风朴实。今若大行牟利边中之计,将何以教化国人?
纵然得一时之短小便利,却埋巨祸于国中。使民智生奸,人闲地荒,百姓争趋四野,竞与诸胡交接!届时风气大丧、法禁松弛,是边中贼益壮、国中贼亦生,内外交困,赤县板荡。播祸于天下,张氏子罪过深矣!」
虽然卢从愿控诉的语气更加的猛烈凶厉,但理论无非还是老一套。
张岱听到这里,见他没有什么新东西,便也懒得听下去了,于是便又向其说道:「卢尚书长居华堂,想来已经久不赴市井了。尚书若肯折节赴市以问,满市浮逃之众,谁家有一寸荒田?
耕织诚是本业,无奈民无田桑之资。尚书家中拥田数万亩,想是以田生田,从无损人肥己?凡所失田之众,尽是奸猾之徒?尚书家中良田总需佃种,忍将良田租于奸猾之众、
背负藏奸纳垢之名?」
这老东西生在五姓家,向来不接地气,张嘴就会说些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全无价值的废话。看似道德标兵、人伦卫士,实则血噬肉、吃人不吐骨头!别人倡议大兴工商是败坏风气、教人奸猾,他自己侵吞别人的田产、役使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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