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6章 想破荆襄百年士族格局？(3/5)

若一条火龙盘绕郊野。蔡瑁的两万荆州军虽已松弛昼夜死守的紧绷态势，却依旧牢牢锁死所有陆路隘口、郊野要道，巨马鹿角分毫未撤，哨骑往来穿梭不息，合围的铁壁依旧坚固，没有半分松动。
  白日里军营军心浮躁、士卒疲敝的乱象，被蔡瑁连夜整顿压制下去。他虽被七日死围无果耗得满心憋屈，却终究是掌兵多年的老将，深谙治军之道。松围不松防、休整不松懈，看似放缓攻势，实则是沉淀军心、蓄力观望，等着看蒯良引援诸侯的狠招落地，再伺机而动。
  谁也未曾料到，蒯良耗费心力、倾尽世家人脉请来的南北援军，非但没有如期绞杀寒门乱局，反倒调转风向，双双遣使隐秘奔赴学宫。
  夜色越深，襄阳城内的暗流越是汹涌。
  蒯府主院书房，灯火通明如昼，彻夜不熄。
  蒯良一身素色长衫，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端坐于案前，指尖捏着一枚温热的玉镇纸，原本沉稳淡然、胸有成竹的面容，此刻已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案上堆积的各地情报竹简杂乱铺开，往日条理清晰的排布尽数打乱，足以见得他心绪已然纷乱到了极致。
  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于书房中央，气息低沉，字字清晰地禀报：“家主，确然无误。兖州曹操、江东孙策，双双背弃盟约，撤除针对学宫的高压封锁，北境关卡放缓排查、长江水师收束巡游，各自遣心腹信使，携厚礼、亲笔信，隐秘奔赴荆州学宫，欲拜会姜主公。”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书房之内。
  蒯良握着镇纸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青筋微凸，温润的玉石被攥得发热。他执掌荆襄权谋数十载，布局从未失手，算计诸侯、制衡武将、压制宗室、掌控朝堂，一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从未有过如此彻骨的挫败与荒谬。
  他精心谋划、层层推演，算尽人心、算尽利弊、算尽时局，唯独算漏了乱世枭雄的利己本心。
  他以为以荆州世家名望、荆襄地利优势，便可借曹操、孙策之手，不费一兵一卒困死姜耀这股寒门新生势力。既能免去世家亲手屠戮贤士的骂名，又能借外部压力彻底根除乱源，稳稳坐稳荆州幕后掌控者的位置。
  可到头来，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亲手为姜耀铺了路、抬了势。
  两大诸侯非但没有倾力绞杀，反倒被姜耀绝境扎根的韧性、学宫稳固的人心根基吸引，纷纷摒弃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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