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4/5)
黎昭侧头看他。夜色渐浓,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神色难辨。
“有人求功名利禄,有人求平安喜乐。”她轻声道,“我嘛,只求悬壶济世,无愧于心。”
“那你我呢?”晏屿桉转向她,“我们求什么?”
黎昭愣住。成婚这些年,他们携手走过风风雨雨,医馆从无到有,晏屿桉的生意越做越大,日子安稳富足。可她从未问过,也从未听晏屿桉问过。
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晏屿桉不等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少时家道中落,看尽世态炎凉。后来经商,见过太多人为财死、为权亡。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人生不过一场交易,得失算计,盈亏自负。”
他伸手,抚上黎昭的脸颊:“可你不一样。你救人不要诊金,治疫不顾生死,明明可以安享富贵,偏要守着那间医馆,从早忙到晚。”
“阿昭,是你让我明白,人生除了得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黎昭眼眶发热:“所以……我们求的是?”
“求彼此平安,求同心同德。”晏屿桉将她拥入怀中,“求白发苍苍时,还能如今日这般,站在一处看花开花落。”
梅香暗浮,夜色温柔。远处宴席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纱,朦胧而不真切。黎昭靠在晏屿桉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今日所有热闹、所有喜庆,都比不上此刻片刻安宁。
“屿桉。”
“嗯?”
“等我们老了,就在城郊买处院子,种一园梅花。”黎昭闭上眼,“冬日煮酒赏花,春日晾晒药材,夏日……夏日你陪我上山采药,秋日整理医案。好不好?”
晏屿桉低笑:“好。还要养只猫,你总说医馆该养只猫镇宅。”
“还要教几个徒弟,把我的医术传下去。”
“还要每年去江南走走,你说过喜欢那边的杏花烟雨。”
他们一句接一句,勾勒出一个遥远而清晰的未来。那些话轻得像梦,却又重得烙进心里。
回程的马车上,黎昭已有些倦了,靠在晏屿桉肩上昏昏欲睡。晏屿桉将披风裹紧她,对车外的周珂道:“不去酒肆了,直接回府。”
“是。”
马车拐进安静的巷子,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辘辘声。晏屿桉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夜晚。
那时黎昭刚嫁给他不久,医馆还未建起,他们住在城南一处小院。冬夜寒冷,她总爱缩在他怀里睡,手脚冰凉,要捂许久才暖。
有一晚她半夜惊醒,说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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