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3/8)
他无关——至少在明面上。他是翰林院修撰,笔下雕琢的是圣贤文章,不是刑狱案牍。可李崇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符,边缘刻着细微的缠枝纹。那是陈叙白父亲生前执掌兵部时特制的调令符,十年前随父亲战死边关,早该沉在黄土之下。
“下官不敢声张,”李崇明额角渗汗,“但铜符出现在空箱底部……陈大人,这是有人要把祸水往您身上引啊。”
此刻,沈眠意却说要插手。她甚至不知道铜符的存在。
“你可知此事牵扯多深?”陈叙白放下茶盏,瓷底碰在紫檀木上,发出沉闷的“叩”声,“沧州知府昨日递了折子,说驿站闹鬼乃天灾,已请道士做法。兵部那边,李侍郎今早称病告假——连他都不敢碰了。”
“所以才要查。”沈眠意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背影单薄,语气却像绷紧的弓弦,“闹鬼?我倒想看看,是什么鬼能搬走三千斤的铁器不留车辙。陈大人,您书房东墙第三格暗层里,收着令尊的旧舆图吧?沧州驿道在永和七年改过线,新驿站在老河道填土上建的,地下有暗渠。”
陈叙白骤然起身。
父亲的地图。暗渠。这两件事本该毫无关联——除非有人知道,十年前的旧河道能直通城外荒庙。
“你怎么知道暗层?”他声音沉下去。
沈眠意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歉意的表情,却又很快被某种灼热的东西覆盖:“去年腊月,您醉酒那晚……我送醒酒汤时,看见您按开了机关。”她顿了顿,“我没动任何东西。但书架上的灰尘痕迹很新,您最近常翻看。”
空气凝固了片刻。陈叙白忽然笑了,笑声低低的,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沈眠意,你比刑部的猎犬还敏锐。”
“因为有人想害您。”她走回桌边,手指按住那张空白的宣纸,指尖微微发白,“铜符的事,李侍郎昨晚来找过我。”
这下轮到陈叙白彻底怔住。
“子时三刻,后门槐树下。”沈眠意语速加快,“他说您不会信他,但您或许会信我。铜符背面有划痕——不是战损,是刻意磨出的北斗七星图样。令尊当年麾下有一支‘七星卫’,对吧?”
旧事如潮水般轰然扑来。父亲,七星卫,还有那场至今说不清的边关败仗……陈叙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潭:“你要怎么查?”
“我去沧州。”沈眠意斩钉截铁,“以采买药材为名,驿站长是我的远房表舅。暗渠出口的荒庙,三年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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