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西进(十一)(2/10)
残兵败将,也带来了那个,让整个阳平关如坠冰窟的噩耗。
定军山,陷落了。
汉中主将臧岩,自刎了。
这个消息,并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断断续续传了几天。
最初,只是一些被吓破了胆的零星溃兵,在关门外哭嚎着带来只言片语。
所有人都以为是谣言,甚至刘崇德还下令砍了几个溃兵的脑袋来稳固军心。
可是后来,溃退到阳平关的败军越来越多,漫山遍野地涌来,通过拼凑那些人的话语,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
那座汉中境内唯一还能阻挡敌军步伐的天险,成了半个多月,最终,还是没能守住,从汉中全境各处汇总的兵马,在又一次溃散后,连往北边秦岭逃的机会都没了,只能沿着汉水谷地,一路狂奔,最终全部汇入了这阳平关。
刘崇德最初还试图维持军规,让人详细统计每日进关的溃兵人数、所属建制。
但到了后来,他索性不去数了。
因为根本数不过来!
关门外,每日都挤满了丢盔弃甲的溃卒,那凄厉的哭喊声日夜不休。
而关内的兵营早就住满了,连马厩都被腾了出来。
后来的那些溃兵,只能在城墙根下,用捡来的树枝和破布搭起一个个勉强避风的棚子,等到最后连搭棚子的地方都不够了,就直接露天躺在各处,凄惨无比。
刘崇德曾粗略地估算过,这短短数日来,涌入阳平关的各方溃兵,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千人之巨,甚至超过了关隘本身的守备兵力!
于是,如今这座雄关竟是硬生生挤了近一万五千人,且其中很大一部分在经历过定军山惨败之后,连拿起武器的心气都没了。
“定军山那个地方,本将曾经亲自去看过。”
最终还是身为主将的刘崇德先开了口:“就算敌军势大,可以强攻,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只撑了半个月就一败涂地。”
一旁的赵弘倒是猜出了这位主将在怀疑什么,果断摇头:“臧岩不是那种会轻易弃守防线、贪生怕死的人,他若想逃,出了南郑后,便应该直接北上逃回关中,何必跑到定军山摆出死守架势。”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刘崇德沉声道,“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想不通!”
此时有偏将站起身子,疲惫茫然插话:“禀将军,这两日末将没怎么合眼,反复去审问那些从定军山撤出来的溃兵,问到底是怎么败的。”
“可是...每个人说的,竟然都不一样!”
“有人疯疯癫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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