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损失厌恶(8/13)
来的力量,远非单纯的鼓银堆积可比。
玄武门之事后,他为何要兢兢业业开创贞观之治?
不正是为了弥合伤痕,用现实的功业与惠政,将天下人的利)与李唐江山绑定,构建新的、更稳固的秩序吗?
这与那「败家子」分鼓公人心的逻辑,在本质上何其相似!
只是,当类似的选择由儿子做出,并且可能削弱他作为父亲的绝对控制感时,那「厌恶损失」的情绪—
对失去绝对掌控权的厌恶,便强烈地干扰了他的判断。
「那老商可曾说,」李世民的声音干涩。
「如何能常保此等理性计算,不为「厌恶损失」之心所蔽?」
李逸尘缓缓摇头。
「老商言,此无定法,唯时时自省而已。但有一点,或许有。」
「每遇重大抉择,感到痛惜、不安、抗拒改变时,不妨强行将自己抽离出来,假想自己并非当局者,而是旁观另一伙人家面临同样情形。」
「以旁观者之眼,再算得失,往往能看得更清些。」
「因为旁观时,自身感觉上的损失」带来的情绪干扰,会轻得多。」
暖阁内,只有烛火燃烧的微响。
李世民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李逸尘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紧锁的匣子。
他仿佛真的抽离出来,以一个旁观帝王的视角,审视著「大唐家主」面临的抉择。
一边是紧握雪花盐巨利,与民争利,太子坐拥财源令象父猜忌日深,盐政旧弊积重难返,财富集中于上而民怨潜伏于下。
一边是让利惠民,借太子之手构建新盐政秩序,朝廷得稳定增税,百姓得实惠,太子声望转化为对朝廷新政的支持,财富流动激活民生,潜在隐患化为长远稳固的基石。
哪一边,才是真正对「李家庄子」的长远兴盛更有利?
答案,似乎已然清晰。
他感到一种深切的震撼。
并非震撼于「厌恶损失」这个道理本身多么玄敲,而在于李逸尘竟能如此精准地用这样一个市井故事般的比喻,切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挣扎,并将之提升到关乎治国根本得失的层面。
这个年轻人,对人心的洞察,对利弊的剖析,已然到了可怕的程度。
良久,李世民睁开眼,眼中疲惫依旧,却多了一丝清明与决断。
「李卿,」他缓缓道,「那老商————后来如何了?」
李逸尘躬身。
「臣不知。萍水相逢,一番交谈后便各奔东西。只记得他临别时说,这道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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