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可贯日月,可昭千秋。(12/14)
引经据典,学生们在台下。
有的认真记笔记,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打著哈欠强撑精神。
他也曾讲过类似的内容。
讲「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讲知识分子的担当,讲理想与现实的平衡。
台下的反应呢?
偶尔有几个学生眼睛会亮一下,但很快又会黯淡下去。
更多的人,则是礼貌性地点头,眼神中却写著「这些道理我都懂,但现实是……」的疏离与疲惫。
他们太聪明了,聪明到在还没尝试之前就先计算了得失概率。
他们也太现实了,现实到认为所有的「宏大叙事」都是空中楼阁。
李逸尘记得有一次,他在课堂上讲到「文天祥从容就义」,讲到「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个学生举手提问。
「老师,文天祥这样做值得吗?南宋已经亡了,他就算投降元朝,也能继续做官,为百姓做点实事。这样死了,除了留下一个名声,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他当时愣住了。
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突然意识到——两个时代的人,对「意义」的理解,已经产生了根本性的隔阂。
对于那个学生来说,「实际意义」等于可量化的、即时性的利益产出。
而对于文天祥,对于那个时代的士人来说,「意义」是超越生死的精神传承,是即使明知不可为也要坚守的道义,是用生命去印证某种信念的终极实践。
他们真的可以为了一个道理,弃生命而不顾。
这不是愚昧,不是迂腐,而是一种文明的骄傲——人,居然可以为了抽象的理念,超越动物性的求生本能。
这种骄傲,在后世逐渐稀薄了。
人们变得太「聪明」,太「务实」,太懂得权衡利弊。
于是,「舍生取义」成了教科书上的典故,「杀身成仁」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大家更愿意讨论如何「精致地利己」,如何在规则内最大化个人利益,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多的资源。
这没有错,这只是文明的另一种形态。
而此刻,站在贞观学堂的明伦堂内,看著这些唐朝的年轻人,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炽热的、可以为了理念燃烧一切的精神质地。
这些年轻人,真的相信「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们真的愿意为此付出毕生努力,甚至——如果需要的话——生命。
这种相信,如此纯粹,如此有力。
让李逸尘这个来自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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