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静室对(5/6)
时,木牌上的玄鸟刻纹忽然活了——不是真的活过来,是刻纹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金光里带着某种熟悉的波动。
和残篇的波动,同源。
陆离强压下震惊,收回手,木牌已经握在掌心。触感温润,像是握着一块暖玉。
“还有一件事。”荀文若在他转身时开口,“苍梧山庄主姓姜,单名一个‘隐’字。你见到他,除了呈上木牌,还要替我问一句话。”
“什么话?”
“‘三十年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陆离记下,再次行礼,转身走向屋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屋子的刹那,荀文若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很轻,轻得几乎像叹息:
“陆离。”
陆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牧之死前,用最后一点气力,在碑上写了一句警告。”荀文若说,“那句话的后半句,被血污盖住了,我们一直没看清。但今天早上,碑灵被二次触发后,血污淡了些,露出了几个字。”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荀文若一字一顿地说:
“那几个字是——‘小心书院’。”
陆离的脊背僵住了。
“现在,”荀文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可以走了。”
陆离没有回应,迈步出了屋子。
黑暗重新吞没了他,但这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当他再能视物时,已经站在了竹林外。晨光正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与方才静室里的阴冷压抑判若两个世界。
竹林外果然拴着一匹老马,马背上搭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马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是林清源。
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佩剑,手里还提着个水囊,看见陆离出来,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陆师弟,荀先生让我与你同去。”
陆离的心沉了下去。
监视。
或者说,保险。
“林师兄也要去苍梧山?”
“自然。”林清源将水囊递给陆离,“苍梧山异象,书院本就该派人处理。我恰好在查李牧之殉职一案,荀先生便让我顺路同行,一来有个照应,二来……也免得陆师弟路上孤单。”
话说得漂亮,意思却很清楚。
陆离接过水囊,翻身上马。
老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转向西南方向。
林清源也上了自己的马——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神骏非凡,与陆离的老马形成鲜明对比。
“陆师弟,请。”林清源做了个手势。
两匹马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书院大门的小径。
陆离握着缰绳,目光扫过书院那些熟悉的建筑——藏书阁、演武场、经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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