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蛇蜕驿(3/6)
:“而且,这枚铜钱,当年就是从这一带流出来的。”
陆离看着铜钱背面的微雕。在昏黄的油灯光下,那些扭曲的肠子状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在缓缓蠕动。而裂隙深处的那张嘴,似乎咧得更开了些。
“林师兄。”陆离忽然问,“你父亲当年,真的只是去苍梧山做县令吗?”
林清源的手指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离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一个县令,不会对辖区内的诡异事件调查得这么详细,更不会把线索保存几十年,传给儿子。”
屋里又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得更久。炭盆里的火光跳跃着,在林清源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他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警惕,有犹豫,还有一丝……痛苦。
“我父亲不是正常死亡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三十年前,他从苍梧山调任回京,三个月后就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说山里有龙,说温泉是眼泪,说……三万条人命还不够。”
“后来呢?”陆离问。
“后来他死了。”林清源说得平淡,但手指却攥紧了地图的边缘,“死在一个雨夜,尸体泡在后花园的池塘里。和苍梧山的死者一样,内脏全空,皮肤上有鳞片状纹路。朝廷说是意外,给了抚恤,这事就算结了。”
他抬起眼,看向陆离:“但我母亲不信。她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了这枚铜钱,还有半本日记。日记里记载了父亲在苍梧山调查到的一些事,关于献祭,关于龙,还有关于……姜隐。”
“难道姜隐知道什么?”
“日记没写完。”林清源说,“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半句话:‘姜隐不是疯子,他是守门人,他在等——’,等什么,不知道。”
守门人?
“所以你去苍梧山,不单是为了《禹贡图》。”陆离说。
“对。”林清源坦然承认,“我要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如果姜隐知道真相,我就逼他说出来。如果是山里的东西害死了我父亲,我就杀了那东西。”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杀意,冰冷而真实。
陆离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林清源的执念是父仇,而他的执念,是活下去。
“睡吧。”林清源收起地图,“轮流守夜,我前半夜,你后半夜。明天要赶路,得养足精神。”
陆离点头,和衣在炕上躺下。草席扎人,但他实在太累,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了。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窗外的风声里,夹杂着别的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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