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庄暗室(3/7)
细密的符文,不是朱砂绘的,是用刀直接刻进皮肉里的,伤口早已愈合,但疤痕依旧清晰。符文层层叠叠,像是某种封印。
“镇魂印。”姜隐说,“每当我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感觉山的声音要盖过自己的声音时,我就刻一道。疼痛能让我清醒,符文的镇压之力能暂时屏蔽山的感知。三十年,我刻了三百七十九道。”
他放下裤腿,声音疲惫:“但最近半年,没用了。山的侵蚀已经深入骨髓,刻再多符文也压不住了。我能感觉到,最多再三个月,我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山的一部分——一个没有意识、只会听命于它的傀儡。”
屋里陷入沉默。
只有绿色灯火在跳动,墙上那些影子还在无声地撕扯。
“所以,”陆离缓缓开口,“你骗我们去补祭坛,不是为了压制山里的东西,而是为了……让它出来?”
“不完全是。”姜隐摇头,“我是想让你们补全祭坛,暂时加固封印。但我没想到,祭坛底下那片鳞……是囚徒故意留下的陷阱。”
他看向陆离胸口的锁印,眼神复杂:“那片鳞里,藏着囚徒一部分‘本源’。当《禹贡图》残本补全祭坛时,那片鳞就会被激活,里面的本源会寻找最近的、适合的‘容器’依附。”
“我就是那个容器。”陆离说。
“对。”姜隐点头,“而且是最合适的容器——因为你身上,本来就有和囚徒同源的‘印记’。你的血能唬住它,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当本源从鳞片里释放出来时,它第一时间就选择了你。”
他顿了顿,苦笑道:“但荀文若肯定早就料到了。他给你的那把匕首,根本不是普通的镇龙匕——那是‘锁魂匕’,专门用来封印、收容本源之力的。当你把它刺进自己胸口时,你就成了一个活体封印,把囚徒的那部分本源,锁在了自己体内。”
陆离想起匕首刺入时的感觉——没有痛,只有一股冰冷的、粘稠的黑暗涌入身体。那不是血液,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直接融进了他的经脉、骨骼、甚至魂魄。
“所以我现在……”他低头看着胸口,“身体里封着那个东西的一部分?”
“不止。”姜隐说,“更重要的是,你成了囚徒的‘锚点’。”
“锚点?”
“对。”姜隐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山的方向,“囚徒被大禹王用九条锁链锁在地底,每一根锁链都连着一个‘锚点’,把它的力量分散、镇压。三千年来,它一直在试图挣脱,但九大锚点互相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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