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宋凝，站起来(3/3)

一下……
只要——
“啊——”
又有一个士兵倒下，云霄看着他的脸，陷入短暂的迷茫。一天前，他们还曾卧在同一顶营帐内休息。
云霄问过他的名字。
他记得少年站在雪地里，仰望苍穹，抱着陪伴了他十六年的长剑，他说梦想是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真的在拯救世界。
他努力放缓呼吸，在一片朱红的雪地里，查找尚能喘息的士兵，然后猫着身体将人拖到冰岩之后。
暂时没有人来找他麻烦，没有人敢轻易和一名神级机甲师对视。
“砰——”
细剑撕破空气入肉，噗呲声和尖锐的暴鸣同时响起。宋凝看着罗亚长枪脱手，看着他身体像泄气的皮球那样滚远。
她不知道罗亚是不是还活着。
她已经杀红眼。
“啊——”
“宋凝——”
云霄抱着刚刚拖过来少年，抬眼就看到宋凝整个右胳膊齐根而断。
残肢倒飞，落在雪地里声音明明那么小，却像一柄重锤敲击在他耳膜。他看着雪地里那只手，看着手心紧握，细剑依旧在她手中。
“队长——”
站在雪地里的士兵只余九人。
宋凝白着脸，看着从她身体里喷出去的热血好像不是她的。
她用左手抽出小腿肚侧的匕首。风声呼啸，大雪漫山，她隐约听见祖父在和她说话。
那是一个冬天，她在雪地里扎马步，祖父在屋檐下端着她最喜欢的肉包子。
他说，小宋将军，好好练，以后才能护住你手下的兵。
祖父，我好像护不住我手下的兵了……
小小的她站不住，啪叽一声坐到雪里，她听见祖父说。
宋凝，站起来。
“宋凝，站起来——”
那一秒，仓尔的声音和祖父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