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国水晶(3/7)

右手收于腰间，那不是尤利乌斯六式中的任何一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神秘的架势，他的身体像柳枝般微微后仰，迎向那毁灭的一锤。
妙尔尼尔砸中了。
轰——！！！
撞击声震得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烟尘与雷光混杂，遮蔽了一切。
索尔感受到锤头传来的触感——击中了，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但触感不对……不像砸碎血肉骨骼的反馈，反而像是砸进了一团极具韧性的流体，力量被层层化解、偏转、消弭。
消力。
东方武学中至高卸劲技巧，以柔克刚的极致。
烟尘稍散。
凯撒还站着。
他以那个奇特的姿势站立，左掌抵在妙尔尼尔的锤面边缘，身体呈诡异的倾斜角度。地面在他脚下呈放射状碎裂，但他的双腿如同扎根大地，没有后退半步。
代价是惨重的。
他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袖管碎裂，露出惨白皮肤下断裂的骨头茬口。鲜血从肘关节处涌出，瞬间染红了半身托加袍。但他握锤的左掌纹丝不动，灰色的眼睛透过烟尘，死死盯着索尔的脸。
然后，他动了。
在索尔因震惊而短暂僵直的瞬间，凯撒那完好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拳，不是掌，而是并拢如剑的两指——食指与中指，指尖闪烁着一抹诡异的寒光。
那寒光太快，太突然。
索尔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感到左眼传来一阵冰凉，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
“呃啊——！！！”
雷神的惨叫响彻天际。
他猛地后撤，妙尔尼尔脱手砸落地面，双手捂住左眼。神血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焦土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竞技场。
无论是神明看台还是人类看台，无论是士兵还是神祇，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见了。
索尔松开手，左眼处变成了一个血洞。眼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可见骨的伤痕，神血汩汩流淌。
而凯撒站在十步外，右手无力垂落，左手中却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不过小臂长短，通体呈现暗银色，表面却流动着水晶般的光泽，刀刃并非金属，而是某种剔透的结晶物质，内部仿佛封存着星辰的碎片，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刀柄缠绕着黑色皮革，末端镶嵌着一枚展开双翼的鹰徽徽记，徽记中心是一颗猩红的宝石。
匕首的尖端，沾着一抹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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