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白(6/8)
,局势稍微缓和,我重返科研界,但名声已经臭了,同行疏远我,学生回避我,国际会议不再邀请我。只有诺贝尔奖,那项1918年颁发的奖,还保留着,但那奖杯在我手里,重得让我几乎拿不住。”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虽然皇帝跑荷兰避难了,虽然帝国已经崩塌,但我心里,还有一个执念。”哈伯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近乎偏执的情绪,“为了德意志,我的祖国。这是我唯一还能坚持的东西,是我做过的一切——无论是拯救还是毁灭——的最终理由,德意志需要赔偿战争赔款,天文数字的黄金,马克贬值成废纸,经济崩溃,民不聊生,我想做点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赫拉克勒斯,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
“我提出了一个方案——从海水中提炼黄金。”哈伯说,“海水里含有微量的金离子,理论上可以提取,如果能大规模从海水中炼金,就能为德国偿还赔款,拯救经济。新成立的政府答应了,他们给了我支持,资金,船只,设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大海,但这次,眼神里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痛苦和嘲讽的复杂情绪。
“我乘着流星号考察船,在大西洋上进行了长达两年的实验航行,”哈伯讲述着,声音平淡,但握紧的双手微微颤抖,“取样,分析,尝试各种浓缩和提取方法,日复一日,月复一月,面对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水,做着重复而徒劳的实验。结果是注定的——从海水中炼金,完全是天方夜谭,金的浓度太低,提取成本远远高于黄金本身的价值,毫无经济可行性,那两年,唯一的科学收获,是流星号搭载的声纳设备,证实了大西洋中脊的存在,但那有什么用?德意志需要的是黄金,是钱,是能解决燃眉之急的经济收益,不是海底山脉的地质发现。”
他停了下来,肩膀微微垮下,仿佛那两年的重负此刻依然压在他身上。
哈伯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沙哑,他开始诉说不被历史记载,只属于他个人记忆的野史:“航行结束,我回到德国,在汉堡登岸,那天,来了些记者,拍照,提问,我能想象他们会取些什么恶毒的标题——‘炼金术士的梦想失败’、‘纳税人钱的浪费’、‘化学家的妄想实验’……这些我都能接受,我都习惯了,骂名,鄙夷,我背得够多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痛苦的波动。
“但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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