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笔记本的秘密(16/19)
然此二物,皆为大凶。得之,可掌无上权柄,亦可招杀身之祸。‘枭’及其背后势力,苦寻此物二十年,若知在你手,必倾全力夺之。你之路,将比我所经,险恶百倍。”
“故,为父给你选择:”
“一,取走二物,继承信使之位,与‘枭’及其背后势力战至最后一息。此路艰险,九死一生,然可为父母报仇,可护北疆安宁,可续千年传承。”
“二,放下二物,原路返回,隐姓埋名,过平凡一生。此路安稳,然父母之仇不得报,北疆之秘不得守,传承至此而绝。”
“如何选,在你。为父不迫,不怨,不悔。”
“只愿你,无论如何选,活下去。活得比我久,活得比所有人都久。”
“父,陈远山,绝笔。2005年8月20日。”
信到这里结束。没有落款,没有更多的嘱咐。只有最后一句,写得格外用力,笔迹深深印透了纸背:
“记住,岩画是路标,胎记是钥匙,而你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密码。”
陈北的手在颤抖。信纸在手中簌簌作响,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他抬起头,望向石室顶部——那里是粗糙的岩石,是千年的沉默,是父亲最后留下这些话的地方。
选择。
又是选择。从雪崩逃亡开始,他就一直在做选择。相信严峰还是不相信,进不进地下通道,过不过悬崖小路,游不游过寒潭。每一次选择,都把他推向更深的危险,也把他推向更近的真相。
而现在,最后一个选择摆在面前。取走秘密,继承使命,走上一条可能比父亲更短、更血腥的路。或者放下一切,转身离开,把二十年的追寻、父母的牺牲、所有的秘密和仇恨,全部埋葬在这地底深处。
真的有选择吗?
陈北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看见父亲年轻时的脸,在1985年的阳光下笑得毫无阴霾。看见母亲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在照片中静静看着他。看见***苍老而悲怆的面容,在帐篷的炉火中含泪说“你终于来了”。看见严峰复杂而挣扎的眼神,在岩画前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看见林薇跟着他跳下寒潭,在冰冷的水中把他拖向对岸,哭着说“你不能死”。
看见岩画中的信使鸟,在千年的岩石上展翅欲飞。看见肩胛骨上那个胎记,在月光下隐隐发烫。看见父亲笔记本最后一页那行字:“岩画是路标,胎记是钥匙,而你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密码。”
他睁开眼睛。
没有选择。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从他肩上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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