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笔记本的秘密(18/19)
溶洞里回荡,像受伤的野兽最后的哀嚎。陈北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指甲抠进头皮,抠出了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滴在石板上,溅开一朵朵肮脏的花。
为什么是严峰?为什么是他?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教他射击、在他被诬陷时暗中保护他、在他最绝望时给他指路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父亲知道吗?父亲知道是严峰吗?如果知道,为什么在笔记里不写明?为什么只说“枭”,不说名字?为什么还要把一部分证据交给严峰?
无数的疑问,像无数只毒虫,在陈北的脑子里啃噬。剧痛从心脏蔓延到全身,比左肩的伤口、左腿的伤、所有的伤加起来都要痛。那是信仰崩塌的痛,是信任被背叛的痛,是二十年人生被彻底否定的痛。
“陈北!陈北你冷静点!”林薇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不管看到什么,不管真相是什么,你先冷静下来!我们还在危险中,我们得先出去!”
陈北听不见。他只是跪着,嘶吼着,哭着,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个失去了父母、被全世界追杀、现在又发现最信任的人是最大仇人的、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嘶吼变成了呜咽,呜咽变成了抽泣。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干涩的哽咽。陈北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岩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月光。
月光很冷。像严峰的眼神,像父亲的笔迹,像这个世界所有的真相。
“是严峰。”陈北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枭’是严峰。是他害死了我妈,是他逼走了我爸,是他诬陷我,是他……一直在追我,又在救我。”
林薇僵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雪还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显然,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冲击力同样巨大。
“为什么?”林薇终于问出来,声音很小,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北摇头。他拿起笔记本,继续往后翻。后面的页数,记载了严峰这么做的动机——不是为钱,不是为权,而是为了一个更庞大、更可怕的计划。
严峰背后,有一个庞大的跨国组织,代号“暗影”。这个组织的目的,不是简单的盗取文物或情报,而是寻找并控制一种被称为“信使之心”的力量——据说那是狼瞫密码的终极核心,一种可以影响人心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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