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寄不出的信(2/3)
上眼睛。
呼吸放缓。
画面碎片。
比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信息都要有序。
不是混乱的情绪洪流,而是像一本编排整齐的日记,一页一页,清晰分明:
清晨六点,闹钟响起。起床,叠被,洗漱。水温要调到手背感觉微烫的程度。
七点,煮粥。米和水的比例是1:6,不多不少。
八点,出门散步。沿着固定的路线:小区大门右转,过两个红绿灯,到公园绕一圈,原路返回。
十点,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先写日期,再写称呼,然后写正文。每段开头空两格,标点符号要规范。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的,很有节奏。
写完后,检查一遍。没有错字,没有涂改,很好。
装进信封,写地址,贴邮票。邮票要贴在右上角,边缘对齐。
拉开抽屉,把信放进去。按时间顺序排列。
完成。
然后,等待下个月的同一天,再做一遍。
画面循环往复,像一段设定好的程序。没有波澜,没有变化,只有精确到分的重复。
但陈默在那些画面里,感觉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情绪,不是执念,而是某种更基础的像背景噪音一样的东西:
孤独。
不是常人理解的那种感到寂寞的孤独,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的孤独。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剧院里,舞台上只有他自己,观众席空无一人。但他依然在表演,依然在念台词,依然在谢幕。
因为那是他唯一知道的,与世界互动的方式。
陈默睁开眼。
“怎么样?”
“他很...规律。”陈默斟酌着词句,“写信对他来说,不是沟通,是仪式。是维持生活秩序的一部分。”
林雪点点头:“这符合孤独症谱系的特点。但为什么选择写信?而且写了三十年?”
陈默看向那些信。三百六十四封,三十年。每个月一封,像在完成某种汇报?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林姐,沈伯年轻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据说是国企的档案管理员。干了三十多年,一直到退休。同事说他工作特别认真,经手的档案从没出过错。”
档案管理员,陈默心里一动。
“写信会不会是他工作的延伸?”他猜测,“档案管理要求条理、准确、定期归档。他退休后,失去了这个秩序框架,就用写信来替代?每个月归档一次自己的生活?”
老钱眼睛亮了一下:“有道理。信件就是他的生活档案。”
林雪若有所思:“可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