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理解(2/3)
头的样子,穿着工作服,满手机油,蹲在门口修自行车。”
他顿了顿:“醒来就想,他到底长什么样?爱吃什么?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低头看着怀表:“现在,至少我知道了。”
他问陈默:“陈师傅的墓...在哪里?”
“滨江公墓7,他无儿无女,社区办的丧事,骨灰寄存了一年,去年才入土。”
王建国点了点头,把怀表紧紧握在掌心。
“我想去滨江,看看他。”
第二天一早,陈默带着王建国坐上回滨江的火车。
老人很少出远门,一路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偶尔低头看一眼掌心里的怀表。他把它攥得很紧,像怕再弄丢一次。
下午三点,火车抵达滨江。老钱已经在出站口等着,看到陈默身边的老人,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开车,载着陈默和王建国,穿过城区,驶向西郊的福寿园公墓。
公墓建在半山腰,冬日的阳光斜照在成排的墓碑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松柏是去年新栽的,还不太高,在风里轻轻摇晃。
陈有福的墓在最角落,碑是社区统一订制的大理石款式,上面只刻着“陈有福1936—2024”一行字,没有落款,没有悼词。
王建国站在墓前,弯下腰,把怀表轻轻放在墓碑基座上。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碑面上的灰尘。
“陈师傅,”他轻声说,“我叫王建国,是王明义的儿子。”
“我来晚了。”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吹动他稀疏的白发。他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一遍遍擦拭那块碑。
陈默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然后他闭上眼睛,把手按在墓碑上方的空气里。
呼吸放缓。
“念达。”
不是语言,是感觉。是你等的人,他来了的确认。是你可以放下了的宽慰。是六十六年,没有白等的回应。
信息传出去了。
那一瞬间,陈默感到掌心下方传来极其轻微的像叹息一样的释然。不是悲伤,不是遗憾,只是像把一直拎着的重物轻轻放在地上。
“好。”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意念。
“好。”
陈默睁开眼,收回手。
王建国站起来,又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陈默和老钱鞠了一躬。
“谢谢。”
老钱扶起他:“王师傅,应该的。”
下山的时候,王建国走在前面,背依然佝偻,但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陈默跟在后头,口袋里的背阴令贴着胸口,温热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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