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北山的锁(1/4)
第九天,陈默带沈工、万师傅,正式进北山封存点。
天没亮,三人就出了安全屋。万师傅背了绳和撬棍,沈工揣了从船坞带出的感应丝和一支笔,陈默只带了那叠文书和半页顾行舟底稿。山道化冻,泥软,赵大牛要送,陈默没让:"车留着,万一有动静,你接应。"万师傅笑:"你倒是会支使。"
石阶覆了冰碴和落叶,三十年没动过。陈默小时候跟父亲走过一次——那年他十岁,父亲牵他的手,踩着这同样的石阶,说"这扇门后头,是不能开的春天"。他当时不懂,只觉得石阶凉,父亲的手指,也凉。今儿他懂了:父亲拦的,是"桅杆"那样的人,是三十年后,仍往北山摸的黑手。沈工在旁,望着石阶,轻声:"老师说过,北山这扇门,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一扇——不是因为它锁得紧,是因为锁它的人,甘愿自己也不开。"
万师傅打头,手电晃着,忽然"咦"一声:"这门框,有划痕。"陈默凑近——铁门框左上角,一道新划的印子,金属蹭的,鲜亮。他昨儿加的铜丝没断,门没开;可划痕说明,有人试过,没撬开,走了。万师傅蹲下,摸了摸划痕的深浅:"撬棍撬的,劲儿大,可门框是北辰打的合金,撬不动。这俩人,白费劲。"沈工脸沉:"老师的判断,对了。"桅杆"的旧部,往北来了。"
陈默想起十岁那年,父亲在石阶上停住,蹲下来,平视他:"默儿,这扇门,爸守着。不是为了拦你,是为了拦那些想把春天攥成私有的人。"三十年后,父亲的话,在石阶上,一字字,落回他耳朵里。
往里走,封存室是一道更厚的门。门后,是北辰封的A密钥——一枚蓝晶主钥,和一套纸质的总闸图。陈默记得父亲说过:"A为总钥,B为其影。影归系统,主不可私启。"可他没真见过主钥。父亲封门时,把他拦在门外,只说"这扇门后头,是不能开的春天"。
厚门开,冷气扑面。封存室不大,正中一个石台,台上一个铁盒,盒上挂锁——父亲的锁。陈默第一次,站在这把主钥跟前。他没去开盒,只看着。蓝晶主钥在盒里,透过铁栏,泛着冷光,和船坞主控室那枚B复本,像孪生子,可更沉,更静,像睡着的一座山。
他忽然想起船坞主控室那枚B复本——"桅杆"曾把它从锁槽拔下,想绕开系统强启气候,被他插回了"归C协议"的口。B是影,A是主;影被他归了系统,主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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