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谋定后动(2/3)
,但那种安静跟以前不一样了。母亲变得越来越沉默,白天坐在窗前发呆,晚上坐在父亲的书房里翻那些旧日记本和信件。邻居们开始躲着他们走,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谭家出了个卖国贼",学校里那些原本跟谭傲天一起爬树掏鸟窝的男孩子也不跟他说话了。
母亲走的那天是个雨夜。谭傲天半夜被雷声惊醒,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他推开门看到母亲倒在地上,手边散落着一只白色的药瓶,窗台上放着一张被雨雾洇湿的信纸。他冲过去把母亲抱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身子冰凉,头发散在肩侧,脸上带着一种很平静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的表情。谭傲天抱着她坐在地板上,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混着他喉咙里怎么都压不住的哭声,在那一夜灌满了整栋空荡荡的房子。
他从那个雨夜开始就再也没有哭过。
不是不想,是把那些东西锁在了某个很深的地方,用一把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钥匙锁着。他从军之后在边境线上见过无数生死,在枪林弹雨里被炸飞过、在刀锋下擦着喉咙躲过、在荒原上被追兵围堵过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那些时候他一次都没有想过要哭。他只是在每次任务结束后一个人坐在营地的角落里抽烟的时候,偶尔会想起母亲的手指和父亲掌心的温度,然后把烟掐灭,站起来继续走。
谭傲天睁开眼睛,办公室里午后的光线已经微微西斜了一些,从百叶窗缝隙里落进来的光带在地板上拉长了几寸。他看着那片光,脑子里那个念头清清楚楚地转着。
如果父亲真的还活着,他一定要找到他,带他去母亲的坟前磕三个头。母亲临走前攥着他的手说的那些话,他要一字不差地转述给父亲听。那栋空荡荡的老宅子,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爷爷书房里那本被翻得起毛边的医书——那些东西需要一个说法,一个他等了十几年的说法。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把那些翻涌的旧情绪压回胸腔深处。那条通往父亲当年服役部队的路,他比谁都清楚那扇门有多难进。那个部队的选拔标准严苛到近乎残酷,对家庭背景、个人履历、政治审查的苛刻程度远超普通部队。他当年靠着在战狼部队打出来的战绩和拼出来的口碑,已经摸到了那道门槛的边缘,只差最后一个考核就能进去。可就在那节骨眼上,境外实验基地的任务失败了,他重伤退伍,考核中断,那道门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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