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忆王孙。”(4/5)
郎君,能够匹敌地底数万贼匪的雄兵,究竟从何而来?”
李继业扬唇一笑,抬眼望向汴河对岸巍峨巍峨的城墙,反问出声道。
“若要与整座都城所有利益阶层为敌,李某倒想请教先生。
这普天之下,有哪一股力量,能够凌驾于天下万民、朝堂诸公之上?”
闻焕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厚重朱红宫墙连绵无际,无情的隔绝了市井红尘与皇家内苑,孤零零矗立在汴梁夜色之中。
他身形骤然一僵,侧目看向李继业,一字一顿,缓缓吐出两字道。
“皇帝。”
李继业微微颔首。
闻焕章猛地摇头,神色惊惶难信道:“天子高居九重,乃天下至尊,九五之尊如何能被人驱使。
以兵,为郎君所用?”
李继业并未作答,只是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泛黄手抄书卷,递至身前。
闻焕章连忙抬手拭净掌心酒渍,双手恭谨接过,缓缓摊开书卷,扉页题写——《京洛杂闻》-录十二卷-卷三。
《嘉祐二年春,太祖六世孙士婧,封秀容县主。县主者,父世括,太祖五世孙也,官至右监门率府率,闲居京师,家道中落。
三月晦日,县主年十一,从乳媪诣大相国寺行香。过州桥,车马喧阗间,倏忽失所在。乳媪遍索不得,号泣归报。
世括闻之,眦裂发指,即时驰马叩宣德门。门者止之,世括大呼曰:“太祖血脉,沦于贼窟,尔等孰敢阻我!”
卫士不能制,竟排闼入。
时仁宗方御垂拱殿,闻变色动,急召开封知府包拯入对。
拯立殿陛间,奏曰:“臣久闻汴京沟渠深广,亡命者穴居其中,号‘无忧洞’。
往岁尝掠民妇,积尸数百,今竟敢犯天潢。臣请以烟火熏灼之,塞其诸穴,绝其蹊道,可一举而殄灭。”
仁宗颔之,既而叹曰:“朕初以包卿刚正,不意亦能行此酷法。”
拯俯首曰:“臣亦不忍。然彼洞中累累白骨,谁非人子?今日不除,明日复有县主之祸矣。”
乃发禁军三千,塞汴河支口,积薪燃火,以巨扇鼓烟入穴。
七日七夜,贼不能堪,或出降,或毙于穴中。搜得妇孺三十余人,秀容县主竟在其中,神色如常,唯衣裾沾湿而已。
世括抱持痛哭,县主徐曰:“父无忧。太祖之孙,岂惧鼠辈耶?”闻者莫不叹异。
洞既平,仁宗下诏:凡宗室女未及笄者,出必以卫。
又命户部修缮京师沟渠,铸铁栅二百余所。自是,无忧洞之患始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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