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诗宴。”(2/3)
流涌动,默默将此人的格局、口才、心性,尽数记在心底。
……
湖心亭内,熏香袅袅,烟丝缓绕梁栋,静谧清雅。
偌大亭台只余蔡京、李继业二人,隔绝了满园喧嚣。
一老一少凭栏静坐,遥遥望着对岸辩难之地。
良久,蔡京轻轻摇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道。
“这些士林子弟,寒窗苦读十数载,死守圣贤死理,拘于一隅道义。
论笔墨文章尚可,论世事变通、天下格局,终究太嫩、太浅。
遇着实务实辩、跳出框架的论道,便全然招架不住。”
李继业端坐侧身,身姿端正温润,闻言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宽慰,熟络道。
“太师不必苛责。诸生皆是闭门苦读诗书的寒门士子,终日埋首经义,不曾亲历边境纷争、列国博弈。
耶律大石乃是辽国新科状元,身担国使,遍历北地山河、朝堂权谋。
又出身耶律王族,眼界格局、世事阅历,本就远非寻常书生可比。
高下之差,原是常理。”
他话锋轻轻一转,目光落回对岸一众局促士子,笑言道。
“只是今日终究是西园诗会,主旨在于诗赋才情、笔墨风雅。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
朝堂诡辩、列国纵横非其所长,翰墨抒怀、诗文明志,才是他们一展抱负、尽显所长之时。”
蔡京闻言,抬手搭在亭栏上,微微探身张望对岸。
果见沉寂片刻的书生群中,已然有人重整思路,低声推敲,欲再度辩驳立论。
他看得真切,不由抚须徐徐一笑,侧头看向身侧的李继业,眼底满是欣赏与赞许,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道。
“可惜、可惜。老夫今日私心太重,一心想与郎君独处闲谈,反倒将你拘在亭中。
你这般心智通透、胆识卓绝、格局高远,较之耶律大石,分毫不让。
若非老夫将你留在此间静坐,何至于让这辽邦远客,独占今日西园辩坛的全部风头?”
李继业闻言立刻微微垂眸,浅浅拱手,姿态谦和温润,自谦道。
“太师谬赞。晚辈不过是略懂世事皮毛,岂敢与辽邦状元、北地名臣比肩。”
蔡京望着他这副进退有度、滴水不漏的模样,不由摇头失笑,眼神亲昵又戏谑道。
“你啊你,最是会说漂亮假话,专哄老夫这老朽之人。”
“晚辈不敢。”
李继业轻轻摇头,眉眼澄澈,温润如玉,语气诚恳真挚道。
“旁人面前,晚辈或许有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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