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废墟底下的蛇洞(4/6)
天色在一分一秒地变亮。远处胡同里传来早起的鸡叫声和零星的狗吠。
走了大约两百米,周成在前面停下脚步,伸手指向左前方。
“那条巷子。”
一条不足两米宽的窄巷,巷子两边是低矮的旧平房,屋顶的瓦片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巷子深处隐约亮着几盏昏暗的灯笼,用旧报纸糊的灯罩,透出来的光像是深秋的月色——惨淡、浑浊。
凌晨的鬼市还没散。
“跟紧我,别东张西望。”沈清月压低帽檐,迈步走进巷子。
越往里走,人影越多,窄巷两侧的地面上,铺着大大小小的布单子和塑料布。
布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旧货——残缺的瓷碗、锈迹斑斑的铜香炉、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旧表零件、发霉的皮手套、带弹孔的旧军壶。
做买卖的人蹲在地上,脸藏在帽檐和围巾后面。来逛的人弓着腰,手电筒照在货品上,谁也不看谁的脸。
这就是鬼市的规矩——不问来路,不问去处,不问名字。
沈清月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她不是来买东西的,她在找一种特定的摊位。
黑市医生通常不会像别的摊贩一样把东西铺在地上。
他们的“摊位”就是自己随身带的一个旧皮箱或布包,里面装着简易的手术器械和药品。
他们不吆喝,只在固定的位置蹲着,熟客自己会找上门。
“周成,之前你在这片干管道活的时候,有没有在鬼市上见过看伤治病的人?”沈清月侧头低声问。
周成想了想:“见过一个。在巷子最里面的拐角处,靠着一棵老槐树蹲着的。秃顶,左眼有白内障,我们管道队有个工友被下水道的铁盖砸伤了手,不敢去医院怕扣工资,就找他缝的针。”
沈清月加快了脚步。
巷子走到尽头,拐了一个弯,拐角处果然有一棵老槐树。
树干歪歪斜斜,被人用铁丝拴了一盏煤油灯。
槐树下面,蹲着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矮胖男人。
皮箱放在膝盖前面,箱盖半开着,里面隐约露出几卷纱布和一瓶碘酒。
秃顶,左眼浑浊泛白。
就是他。
沈清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矮胖男人抬了一下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保安制服的月牙标记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看什么伤?”他的声音又粗又哑,京城口音很重。
“不看伤。”沈清月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捏在指间,没有递过去,“问你个事。”
矮胖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两张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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