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躲在案下(2/3)

在洒扫的内侍们也纷纷丢下扫帚，伏跪在地，额头紧贴滚烫的青石板。
沈持盈目不斜视，径直踏入正殿。
天色尚未暗透，殿内已烛火通明，冰鉴散发的凉意驱散夏夜的燥热。
年轻帝王端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案前奏折堆积如山，朱笔悬在指间。
“臣妾恭请陛下圣安…”她款步上前，悄然换上副娇媚神情，嗓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桓靳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待看清她那身宫女装扮，眉头顿时拧成川字：“堂堂中宫皇后，穿成这般成何体统？”
沈持盈委屈地噘起樱唇，纤指揪住他的龙纹衣袖轻轻摇晃：“陛下都不问缘由就训人。”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腕，“臣妾可是为了正事，才这般打扮的。”
桓靳沉肃着脸，却也默许她挤上龙椅的僭越之举。
沈持盈趁机贴得更近，瓮声瓮气道：“昨日陛下不是让臣妾先了解内廷女官嘛？”
“陛下在信王府时曾教臣妾，‘纸上得来终觉浅’，臣妾今日便亲自去内府走了一遭，已能大抵分辨六尚一司各职能。”
见帝王仍不言语，她轻咬下唇，“陛下～您答应过，要帮臣妾执掌六宫的！”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内监尖细的通传：“锦衣卫指挥使齐琰求见！”
桓靳眸光一凛：“宣。”
沈持盈却惊得杏眸圆睁。
午后她才信誓旦旦对齐琰说不会叨扰圣驾，转眼穿着这身来了乾清宫。
不及细想，她已敏捷钻入楠木书案之下，宽大的案帷恰好遮住她窈窕的身形。
桓靳垂眼看向案下露出的一角裙裾，不禁挑眉。
“陛下，前线加急军报。”齐琰大步流星踏入殿内，双手呈上密函，“西北战事有变，臣不敢有片刻耽搁。”
桓靳接过密报，指腹在火漆印上摩挲片刻，方才徐徐展开。
烛火映照下，他冷峻英毅的侧脸轮廓分明，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案下狭小的空间里，沈持盈抱膝蜷缩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仰起小脸，水润杏眸里盈满恳求，无声地朝桓靳使着眼色。
朱唇微启，用口型说道：“快让他走！”
谁知桓靳恍若未见，反将密报往案几中央推了推，示意齐琰近前：“且看此处…”
他屈指轻点舆图某处，神色自若地与齐琰商讨起军务来。
沈持盈心中恼极，一气之下探手去抓他的要害——
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桓靳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只方才还从容不迫的手掌，此刻竟僵滞在半空。
沈持盈仰起小脸，故意朝他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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