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效的监控(3/3)

“拿出来。”梁砚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警员戴好手套，小心翼翼踏入屋内。鞋底踩过厚积的灰尘，留下清晰的凹陷脚印。空气沉闷凝滞，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细碎尘粒，干涩刺喉。

笔记本被平稳托起，封皮冰凉坚硬，表层附着一层极薄的灰尘，轻轻一抹便能露出干净发黑的底色。

翻开第一页，字迹清瘦工整，笔画克制锋利，落笔力度均匀，笔尖压透纸层，带着一种偏执的用力感。

不是许砚的字迹。

也不是701男人的潦草字迹。

笔墨温润柔和，笔触细腻规整，是常年静心书写、情绪平稳的人才能写出的字体。

页面顶端，标注着一行浅灰色小字，落笔清淡，年代久远：

【二〇〇六年，七月十九。雨。】

开篇第一句，直白刺骨，没有多余铺垫。

【今天，我取走第一枚指甲。潮湿适合保存，霉味掩盖血腥，这栋楼，最适合藏东西。】

夜风猛然灌入屋内，吹动泛黄的纸页，纸张翻动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响。空旷死寂的房间里，声响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人在暗处，缓慢翻看着一本尘封多年的罪案笔录。

梁砚指尖绷紧，目光死死锁定纸面文字。

十九年前的雨夜，第一枚指甲，出自苏桂兰。

而写下这段文字的人，此刻，仍在锦华公寓之中。

楼道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响。

声响沉闷短促，来自四楼。

梁砚骤然转头，目光穿透昏暗楼道，直直望向四楼403的方向。

那间暖黄小屋的灯光，此刻，骤然熄灭。

整栋老楼，又暗下去一处光亮。

黑暗层层叠加，将所有人，死死困在这片潮湿冰冷的红砖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