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3/3)

白，血色尽数褪去。

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天慧七年九月末，连绵细雨。

他清楚记得，自己降生在天慧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那日皇城连绵阴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整整七八天，天色许久未见太阳。

也正是因为这场连绵阴雨，他降生之时天象不佳，父皇心底多有忌讳。

自他出生起，便不得帝王宠爱，在一众皇子里默默无闻，常年被忽视。

他前十几年的人生，平淡无奇，毫无出彩之处。

真正转运崛起，是在几年之前。

彼时苏丞相立下大功，朝堂已无封赏可赐，楚皇便给苏家当时的独女苏婉柔许了一个皇妃的身份。

当时适龄的皇子只有他。

他成了苏婉柔的未婚夫婿，得以频繁出入朝堂，进入楚皇的视线范围。

也是从那时起，他的运势一路暴涨，气运缠身，平步青云，碾压所有皇子。

过往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串联，一个冰冷刺骨的真相摆在眼前。

他不是天命皇子，不是王朝希望。

他是蚕食国运、霍乱江山的天灾星。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顾寒天的心神，他身形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稳。

众人依旧茫然思索，无人注意到七皇子的异常失态。

就在这时，大皇子眼眸一亮，脸上飞快掠过一抹隐秘的狂喜。

隐忍多年，他终于等到了扳倒顾寒天的机会。

他迅速收敛眼底的快意，刻意挤出一副惊愕惋惜的神色，跨步出列，故作迟疑开口。

“父皇，儿臣忽然想起一件旧事。”

“七弟顾寒天，恰好就是天慧七年九月二十九日降生。儿臣依稀记得，七弟降生那日，皇城阴雨连绵，雨势久久未歇。”

一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砸落在整座大殿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顾寒天，眼神里布满震惊、诧异与忌惮。

楚皇脸色骤然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最看好的七皇子，眼底满是错愕与冰冷。

他从未将祸星身份，与自己悉心栽培的储君人选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