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血债血偿(1/3)

光在崩塌。
从凛冬城东段城墙上空那片被硝烟、血雾和凶兽嘶吼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中漏下，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与末日般的血色交织成的、破碎的暗红色光晕。光落在城墙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上，落在那些被利爪和獠牙撕成碎片的旗帜和器械上，落在那些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又被新涌出的鲜血重新覆盖的slippery血泊上，也落在凌烬那只高举的、深黑色的、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冰冷的左臂上。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枯竭。左臂晶体皮肤下的银白色光丝，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但他依旧举着左臂，五指张开，对准了那只如同山岳般正在缓缓逼近的银鳞角蟒。他能感觉到，那只巨兽体内磅礴的、与地下“门”同源的“天外”能量，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无可抵御的威压。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正面抗衡那只巨兽。但他不能退。他身后，是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守军士兵，是那些躲在城内瑟瑟发抖的平民，是那些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兽潮重新推入绝望深渊的人们。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意志沉入左臂深处，沉入那点几乎熄灭的“天外”印记之中。他不再试图调动那股力量，而是将自己残存的意识，如同一滴水，融入那片冰冷的、广袤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虚无之中。
他在沟通。不是命令，不是索取，而是请求。请求那冰冷的、漠然的、来自星空深处的“意志”，再借给他一丝力量。哪怕只是一丝，只要能让他发出最后一箭，只要能阻止那只银鳞角蟒，哪怕代价是这条左臂彻底报废，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
仿佛是回应他的请求，左臂深处，那点几乎熄灭的银白色印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从印记深处渗出，顺着左臂的经脉，缓缓流向他的掌心。
不够。远远不够。
但凌烬已经没有时间了。银鳞角蟒已经走到了城墙下方，它低下那巨大的、覆盖着暗银色鳞甲的头颅，用它那如同血红色灯笼般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城墙上那些渺小的、如同蝼蚁般的人类。它张开巨口，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带着极寒气息的能量波动，开始在它喉咙深处凝聚！
一旦那股能量喷发出来，这段城墙，连同城墙上所有的人，都将在一瞬间被冻结、粉碎！
凌烬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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