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散兵的梦魇七(2/3)

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么你就继续你的野心，继续你的复仇啊。”散兵歪了一下头，笠帽的帽檐随着这个动作微微倾斜，浅金长帘在风中晃了晃，“怎么，给人当起看门狗了？果然，狗就是狗，永远改不了爱吃屎的毛病。”

流浪者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犹豫。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风元素力从他周身炸开，无数风刃在同一瞬间凝聚成形，每一道都带着割裂空气的厉啸声，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卷向碎石滩最高处的那个身影。风刃的速度快到将滩上的碎石全部卷起，黑色的碎石被气压带上半空，在月光中翻滚成一片密集的碎雨。

散兵没有躲。他只是随手挥了一下。无数的雷霆从他的手边涌出，不是一道，是一片——整片扇形的雷光将他面前的空间全部覆盖，风刃撞在雷光上像是冰片撞进了熔炉，在半空中炸成细碎的风元素残片，然后被雷光吞得干干净净。碎石从半空中落下来，他站在原地，笠帽没有歪，长帘没有乱。“真是恶心的样子啊。”散兵低头看着站在下方碎石滩上的流浪者，紫色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耐心，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评价。“现在的你，跟一条蛆虫有什么区别。”

流浪者站在那里，胸膛在起伏。人偶不需要呼吸，但他还是在喘——不是身体需要氧气，是他胸口那股被挤压到极致的东西在逼着他把每一口空气都吸进来再吐出去。

“罢了，看来是我自讨没趣了。”散兵收回手，将那只发动了雷霆的手重新垂在身侧，“还以为你会有点野性，结果只是犬类的护食。滚吧，在我没有把你这条碍事的狗踢死之前。”

他的身影从边缘开始化作雷光。不是消散，是收束——整个人化作一道极细的雷光，从碎石滩最高处向夜空中弹射而去，在海面上方划过一道紫色的弧线，然后消失在月光的尽头。只留下空荡荡的碎石滩、被风刃掀翻的黑色石块、以及一个站在碎石坡上、手指攥得指节发白的身影。

流浪者独自站在荒岛上。海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动他斗笠的帽檐和衣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那些黑色碎石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他自己的。他的拳头还没有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从海上来，是从空中落下来的。雷电影落在碎石滩上，木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碾压声，八重神子落在她身边，扇子在落地的一瞬间轻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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