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路过(1/2)

林欣怡从石屋里出来的时候，雾散了。 不是慢慢散的，是像幕布被人从中间拉开，刷的一下，两边的雾往后退，露出山下的风景。她站在石屋门口，看见了村子，看见了来时的路，看见了山脚下那个站着的小小身影。童子还在。他没有走，手里没了树枝，空着手站在那里，仰着头往山上看。 她在下山。路比上山时好走多了，雾退了，脚下的石头看得清清楚楚。她走得很快，快到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但没有停。童子在等她。 “你找到他了？”她走到他面前时，他问。 “找到了。” “他跟你下来了吗？” “没有。” 童子的眼睛暗了一下，像山泉水被乌云遮住了。“他还在等？” “他等的人不是我。” “那他在等谁？” 林欣怡蹲下来，把树枝还给他。树枝上沾了她的汗，摸起来湿湿的。童子接过去，没擦，直接握在手心里。 “等一个路过的人。”她说。 “路过？” “一个人从山下走过，听到木鱼声，停下来，问一句‘谁在敲’。就这一句。他等了一辈子。” 童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树枝。树枝的顶端还亮着，青白色的，淡淡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不是蜗牛壳那种一圈绕一圈的，是一个圆，封口的，像一个**，像一扇关上的门。 “有人路过过吗？”他问。 “不知道。” “你外婆路过过。她上山了，不是路过。她是专门去找他的。” “我知道。” “我也路过过。”童子抬起头，眼睛里有那种光，像山泉水被阳光照到，“我每天在这山下，给人指路。来来回回的人，从我面前走过。他们不是来找他的。他们是来找别人，或者只是路过。但我不知道谁是路过的人。” 林欣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做了一千多年的童子。” “嗯。” “你指了一千多年的路。” “嗯。” “你自己，就是那个路过的人。” 童子愣住了。他张着嘴，缺了一颗门牙的洞黑黑的，像一个很小的山洞。 “你每天在他山下，给人指路。你每天从他山脚下走过。你不是来找他的，你只是在那里。你就是那个路过的人。” 童子的手开始发抖。树枝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路边。 “我不是……我只是……” “你就是。”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多，不是太阳的光，不是灯的光，是别的。像一个人一直在找一把钥匙，找了很久，最后发现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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