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刺刀见红(1/3)

风，卷着漫天的黄沙，如刀割般掠过枯黄的野草，发出呜呜的悲鸣。

独立支队所在的这道山梁，光秃秃的像是一道裸露的脊梁，却是掩护主力部队转移的最后一道屏障。身后五里外，是数千名正在艰难撤退的乡亲和大部队，那是无数家庭的希望；而身前，则是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境般的日军精锐——板垣师团的一个先头大队。

陈峰趴在战壕冰冷的泥土里，手指死死扣着三八大盖的扳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和周围的风声融为一体，连胸膛的起伏都微不可察。这是他在山林里狩猎多年练就的本能——在猎杀与被猎杀之间，屏息凝神，将自己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别紧张，小子。”身旁的老兵“老烟枪”吐出一口辛辣的旱烟，眯着眼看着前方，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惧色，“鬼子虽然凶，但也是肉长的。记住，枪要稳，心要狠。手别抖，抖了就没了命。”

陈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穿过锈迹斑斑的准星，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挥舞着军刀、骑着高头大马的日军军官。那军官脸上的狂妄清晰可见，仿佛在俯瞰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是猎物的咽喉。

“砰！”

枪声骤响，打破了死寂。那名日军军官眉心中弹，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应声落马，战马受惊嘶鸣，在日军队伍中引起一阵骚乱。

紧接着，日军的报复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叫砸向阵地，战壕瞬间被泥土、硝烟和残肢断臂淹没。

“准备战斗！鬼子上来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赵铁山的吼声在硝烟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地在颤抖，那是成千上万双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慌。日军的冲锋号角凄厉地吹响，一群身穿土黄色军装、头戴钢盔的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打！”

随着一声令下，阵地上枪声大作。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后面的鬼子踩着战友的尸体，依旧疯狂前冲，眼神中透着嗜血的狂热。

距离在迅速缩短。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手榴弹！扔！给老子狠狠地扔！”

一排排手榴弹在鬼子群里开花，火光冲天，血肉横飞。但日军的火力太猛了，几挺九二式重机枪疯狂扫射，火舌交织成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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