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答(2/3)
口之前就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
而眼前这个人不过是提着桶水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把他刚才在肚子里想好的那几句话全给看没了,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问题。"
"哪个问题?"
"你问我有没有一个地方值得一直待。"他说,"我想清楚了,有。"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早晨的风把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吹得动了动,又停了。苏温栀提着水桶,就那么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她在认真听,认真想,又像是她已经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
萧容辞说完,也没有再继续,就这一句,说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后面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接着说"就是这里,就是你",那也太——他在心里把这句话掐掉了。
苏温栀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把提水桶的那只手换了换,手指重新握紧桶柄,然后抬起头,"哦。"
就这一个字。然后她提着水桶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水桶碰到腿轻轻晃着。走进廊下之前,她侧过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转角,不见了。
苏温栀拐过廊子转角,脚步放慢了一点。
他说他想清楚了,有一个地方值得一直待。
她提着水桶走进屋里,把水桶放在架子上,站在那里,窗外的晨光刚透进来,照在地上一片。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没有去想他说的是哪里,只是站着,听见院子里公孙丘在说什么,听见萧容辞回了一句没有,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去拿了毛巾,开始洗脸。
萧容辞站在井边,低头看了眼脚边那桶水,水面平静,把天上刚透出来的那点亮色倒映得清清楚楚。他盯着那桶水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他打水好像是要用来洗脸的,但他已经洗过了。
脚步声从院子另一头传来,公孙丘拎着药箱,边走边哈欠,睡眼惺忪的,一看就是刚被什么事从被窝里拽起来,走路还有点飘。他看见萧容辞杵在井边,脚步慢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老大夫特有的挑剔,"怎么,打水打傻了?"
萧容辞没有回答。
公孙丘顺着他的视线往廊下看了一眼,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早晨的光打进来,照着空荡荡的廊子。他捋了捋胡子,嘴角往上扯了扯,意味深长地嘿了一声,"害相思了?"
"没有。"
"嘴硬。"公孙丘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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