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微光(2/3)
药架,看向那个他亲手养大、却注定要飞向深渊的弟子。
他告诉她有退路,是为了安她的心;他让她莫回头,是为了成全她的道。
这种矛盾到近乎自虐的爱护,像是一把温柔的利刃,将她身上最后一点属于千机谷少谷主的骄矜与顾虑悉数割离。
他要她做一个纯粹的医者,而不是一个背负着门派兴衰的囚徒。他选择用整个宗门的沉寂,来为她换取那一线生机。
苏温栀深吸一口气,石窟里的冷空气呛得她心尖发疼。她看向最后一页,那里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画已烧掉。”
看到这四个字时,苏温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颓然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幅画,是苏家与云水之间最隐秘的结。那是云水书房暗格里藏了十余年的东西,画中人是苏温栀,却又不是此时的苏温栀。
那幅画曾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云水的清誉,也锁住了苏温栀在千机谷中那些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报恩之心。
那画上的一笔一画,都是云水未能宣之于口的贪念。而如今,他亲手将它投入火盆,看着它在那火光中化为飞灰。
这烧掉的,不仅是一幅画,更是云水对他自己半生情痴的清算。
他给了她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让她在这浑浊的人间,能挺直了腰杆去面对任何人的审视。
他断了自己的念想,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只是为了让她在南疆的瘴气里,不必再为一个老人的执念而负重前行。
云水的书信告别,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丝挽留,却处处都是被他亲手书写的温柔。
石窟顶端滴落的水珠,“啪嗒”一声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冷彻骨。
苏温栀缓缓闭上眼,将那几张薄如蝉翼的信纸折好,严严实实地压进心口的位置。
隔着粗麻布的衣料,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残留的一点点余温。那是她师父云水,在这世间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光亮。
“姑娘?”豆蔻察觉到苏温栀久久未动,试探着上前了一步。
苏温栀重新睁开眼,眼神中的那些疑虑、焦灼与隐秘的伤感,在这一刻悉数凝结成了绝对的、无畏的冷冽。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且决绝。她不再是那个被师门呵护的少谷主,也不再是那个被萧皇子一时兴起照顾的医者。
她是苏温栀,一个带着恩师绝笔、踏入南疆深渊去寻一个真相的医者。
“霍管事。”苏温栀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在这幽深的石窟内激起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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