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博弈(2/3)
糊着,渗出黄褐色的汁液。
苏温栀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搭上脉门。
脉象又乱又细,时断时续。
她在把情况过了一遍,抬起头看向往长老身旁。
那里堆着一摞东西,是用过的草药残渣,叠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有几只陶碗,碗底有药渍,味道各异。
苏温栀把那些残渣一把一把地拿起来,凑近了辨。
南疆的清热草,凉血藤,断肠花的根。
几种在北朝罕见的药草,在这里比比皆是。
她把那些残渣放回去,手在膝上蹭了蹭,没有说话。
这些药,是对的。
但只是方向是,但剂量不够,搭配也不对,治标治不了本,只能拖,拖不了多久。
她在心里默默把方子重新推演了一遍。
尸疮毒要先断扩散,再清血里的余毒,最后才是修复溃口,三步缺一不可。那个老者只做到了第一步,而且做得不全。
能做到这一步,是用尽了老者的心神。
苏温栀把目光落在陶碗里干涸的药渍上,停了片刻,重新抬起头。
"这些药,"她开口问道:"是你们自己配的,还是有人教的。"
少年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下,"有人教的。"
"什么人。"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
苏温栀抬起眼,看向他。
"北地来的人。"少年最终说,声音压低了,"一个北地的游医。"
苏温栀的手指停了一下。
停了很短的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入冬前。"少年说,"他一个人走进来,身上也染了毒,走不动了,我们收留了他,他就教我们用这些药压着。"
"后来呢。"
少年转过脸去,看向别处,"后来他死了。"
营地里的风从栅栏缝里灌进来,把那堆暗火吹得动了一下,烟往旁边飘,辛烈的气味散了,腐败的气味又涌上来。
苏温栀低下头,把长老的手腕重新握住,继续把脉。
"他教的这些药,"她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救了多少人。"
"救了……十几个。"少年顿了顿,"但后来还是死了大半。"
"因为剂量。"苏温栀平静的说着,眼泪已经不受控的流了下来,强撑的语气也夹杂了呜咽声,"他那时候自己也病着,脑子不清楚了,剂量给错了。"
少年没有说话,虽然好奇这个女子为何突然哭泣,但他也明白,这并不是询问原因的时候。
苏温栀把长老的手放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草屑。
"我来重新配。"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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