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祭坛(2/3)
师父教诲的小丫头,距离现在不过几年,却像是另一个人的事了。
那个人会心疼那户猎户家里烧得说胡话的孩子,会站在山道上,两腿发软,手还在抖,但心里是暖的。
现在这个人,站在石台边,把一根一根的针往下落,心里是空的。
没有悲悯,没有不忍,没有师父说的那种承担。
有的只是一种机械的清醒,知道下一针落在哪里,知道气血该往哪个方向引,知道这套针法走完之后长老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这片土地留不住她兄长,这里的人也没有留住他。
他一个人走进这个林子,走进那个让他死在枯树下的地方,只留下一张方子,留下几副压不住疫毒的药方,然后就没了。
她在这里用金针续命,不是仁慈。
只是买路。
第九根针落下去的时候,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了蜷。
苏温栀没有停,继续往下走。
她现在不能停。
停了,心神散了,前头的针就白费了。
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她把它压着,一点一点地往下压,把所有的气力都灌进手里那根针。
第十一根。
手背上渗出了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的,一道细口子,从拇指根往下,血从伤口里慢慢往外漫,把针柄染红了一点。
她没有去管它。
第十三根,第十四根。
最后一根针落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扶住石台边沿,站稳了。
停了片刻。
把气息重新捋顺,抬起头,把长老的脉搭了一下。
脉象稳了,只是气虚,疫病已经被根治。
少年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不再是之前那种戒备,也不是感激,是某种她分辨不太出来的情绪。
"好了。"她说,"按我留的方子,再用七日,轻症的能全好,重症的能压住。"
少年张了张嘴,"谢——"
"不用。"苏温栀打断他,"我要的你们已经给了,扯平了。"
她转身,往帐门走。
少年在她身后叫住她,"等一下。"
苏温栀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脚步声,少年去了里间,翻了一阵,重新走回来。
"长老说,"他的声音压低了,"这个给你。"
苏温栀转过身。
少年手里捧着一只破旧的布包,边角已经焦了,是烧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布面上的颜色也被熏成了深褐色,捆着的绳子只剩半截,另半截断了,接了一段细藤条续上去。
她没有立刻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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