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残篇(2/3)
起来像是在动。
她只是看着那几个字,想着那个写下这句话的人,在那个时候,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墨也快用完了。
但还是坚持把这句话写下来,写得那么小,像是怕人看见,又像是不写不行。
盼安。
盼的人,大概不会知道他盼过。
帐外有脚步声,停在帐门外头,没有进来。
"还没睡。"
是沈归的声音,不是问句。
苏温栀把残篇合上,"你来做什么。"
"换班。"他顿了顿,"顺路。"
苏温栀没有说话。
外头沉默了片刻,沈归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
苏温栀低下头,手压在合起来的残篇上,"带着思念死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颤抖,几乎已经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死在外头的人,"沈归说,"大多如此。"
"他不该如此。"
帐子里安静了一下。
"他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苏温栀继续道,"病了,药没了,脚也走坏了,最后死在一棵枯树下,手里攥着一张没有人会去看的方子。"
"这片土地上有那么多人,"她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一个人记得他来过。"
"而他,却还想着如何救人,如何给世间留下最后一张药方。"
"知道又如何。"沈归声音很淡,"死了就是死了。"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温栀把手从残篇上拿开,抬起头,看向帐顶。
火光把布帐映得半透明,能看见外头沈归站着的影子。
"死得有人知道,"她说,"和死得无声无息,不一样。"
沈归没有接话。
苏温栀重新低下头,"他身后有人在算计他,我不知道是谁,但岳州那些人,那些作壁上观的,背后笑看这场闹剧的,都要付出代价。"
"你要做什么。"
"让他们也知道被人记着是什么感觉。"苏温栀的声音由颤抖转为平静,"让他们知道,有人记得,有人来了,有人要跟他们算这笔账。"
帐外的风又来了,把布帐吹起一角,冷气灌进来,把那点火光带进来的暖意扫掉了一截。
沈归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那些人,在岳州城里,根扎了二十年。"
"我知道。"
"不好动。"
"我知道。"苏温栀把残篇重新揣进怀里,"所以我不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冲动,不是蛮勇,是一种比愤怒更甚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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