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幸存者(2/3)
苏温栀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说好,不打人,"乌央声音哑成一条细线,"她就笑了,说那就好。"
苏温栀把这些话一句一句记下来,放在脑子里,没有急着说话。
针。
不是刀,是针。
这个细节很重要,用刀是要见血的,用针是要无声无息的,是不想留痕迹,是不想让人知道怎么死的。
而且用针的人,要懂穴位,要下手准,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不动声色地靠近目标——这不是寻常刺客的手段,是专门训练过的人。
有人专门为这件事备了一个这样的人。
一场新婚,一支迎亲队,提前埋伏,专门准备,这不是冲动,是计划。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说。"
乌央把眼睛睁开,重新看向帐顶,"我怕。"
"怕什么。"
"怕那个人,"她说,"也怕族里的人。"她顿了顿,"那时候两族刚谈妥,大家都盼着这门亲事成,若是我说有外人动了手,没有人信,只会以为是我替霜角部推卸责任。"
苏温栀嗯了一声,"所以你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乌央闭上眼睛,"这件事我压了十四年,压出了一身的病,压到现在。"
帐子里的烟气散了一些,从帐顶的口子往外漫,带走了一点热气,剩下的是那种干燥的、陈旧的气息,像是旧布,像是压久了的东西。
苏温栀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动。
她在等乌央缓一缓。
说出来的东西,第一次说,是最重的,人需要一点时间把那口气喘过来。
她见过这种情形,在千机谷的时候,那些下山来求医的人,有时候病在明处,有时候病在暗处,暗处的那种,要先把话引出来,才能知道从哪里治。
乌央这个病,说出来,就已经治了一半了。
"那个男人,"她最终开口,"背影记得吗,高矮,身形。"
"高,"乌央说,"比我们族里的男人都高,肩宽,走路很快,步伐稳健,不像在逃,是对这里非常熟悉的人。"
"腰上的刀,刀鞘是什么颜色。"
"暗红的。"
苏温栀把这些记下来,站起身。
"方子我留在外头,"她说,"让乌苏拿给你。"
"不用。"乌央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了,不用钱。"
"这不是钱的事。"苏温栀低头看着她,"你压了十四年,气血亏成这样,不是没有救,就是要费些功夫。"
乌央把眼睛睁开,看了她片刻,重新闭上,没有再说话。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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