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沉默(2/3)
了那句不回去背后的狠戾与决绝。
那些人关的是门,可真正走出来的,是她自己这双满是泥泞、伤痕累累的脚。只要她不低头,谁也别想再把她关回那个名为“千机谷”或“苏家”的梦境里。
即便是师父云水亲临,即便是那个高坐明堂的萧容辞,也拿不走她此刻在南疆风沙里淬炼出的半分清醒。
她仰头将残茶饮尽,站起身,仔细拂去裙摆上粘连的草屑。
“谢了。”她将空碗递回,眼神在夜色中透出一点清冽的亮色。
沈归默契地接过,指尖在碗底轻触即离,没有半分僭越。
药庐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昏黄的灯火从中流泻出来,在泥泞的地面上铺开一条窄窄的引路。
苏温栀掀帘而入,药庐内,苏温言仍维持着那个孤寂的坐姿。他坐在轮椅上,手中的书卷已然垂落在膝头,听见动静,那双略显枯败的眼眸抬了抬,又迅速隐没在阴影里。
苏温栀并未去坐对面那张象征着礼教的椅子,而是顺势依在兄长轮椅旁的木壁上,轻轻合上眼。
屋内燃着一种奇异的、带着冷冽气息的草药。那是苏温言为了压制体内的奇毒而自拟的方子,香气里裹挟着一种即将腐朽的沉重感。
“阿栀。”苏温言开口了,声音嘶哑而短促,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砂石上磨过。
苏温栀没有应声,只是将头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能感觉到苏温言那双布满试药伤痕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双手曾经握过笔,教她描摹过京城的繁花,如今却连一卷医书都拿不稳。
“南王……这个位置,不适合你。”苏温言盯着灯火,眼神里透出一种破碎的哀怜,“回北方去,沈归会送你走。”
苏温栀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几上一只盛满残药的玉盏上。那残药色泽暗红,透着一股不详的铁锈味。
她想起乱葬岗那具残破的枯骨,想起苏温言为了活下来所经历的每一个支离破碎的黑夜。
“哥哥,你把自己困在这里十年,为了救这些流民,也为了躲避那些追杀。”
苏温栀站起身,步履轻缓却异常坚定地走到那盏药前,“可你没想过,我也是苏家的人。你流过的血,我一样流得起。”
苏温言猛地转头,由于动作剧烈,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的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沉闷声响。
他苍白的指尖紧紧扣住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如枯藤般暴起。
苏温栀没有上前拍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如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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