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国之根本(2/3)
自己的名义,借给了谁。
而那个谁,今天就要坐在他面前。
门开着。
这一次,暖阁里不止李世民一个人。
长孙无忌坐在案前左首的绣墩上,一身紫色官袍,手里端着一盏茶。
茶已经凉透了。
他看见杜荷进来,既不惊讶,也不起身,只是把茶盏轻轻放回案上,朝杜荷点了一下头。
“驸马来了。”
杜荷的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瞬。
长孙无忌。
他昨夜在心里过了一百遍的那个名字,此刻就坐在他面前,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坐。”
李世民指了指右首的绣墩,“今日没有君臣问案。只有三个人,说一段七年前的旧事。”
杜荷坐下。
他看了一眼案上。
今天的安神香里,多了一味沉水。
香雾很慢,慢得像时间在这间暖阁里走不动。
“杜荷,你昨日问朕,另一个人是谁。”
李世民说,“朕今日告诉你。替朕运作陇右私市的人,是无忌。”
暖阁里很静。
杜荷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贞观十五年,朕要建这支兵,是朕的主意。”
李世民说,“但军不走兵部,粮不走度支,中间的事千头万绪。朕需要一个人,替朕把这条线从长安牵到陇右。
这个人要位高,压得住沿途的关卡。要嘴严,装得下这个秘密七年。要忠心,朕把三千人的命脉交到他手里,夜里睡得着觉。”
他看向长孙无忌。
“满朝文武,朕只信得过无忌。”
长孙无忌放下茶盏,起身,朝李世民行了一礼。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做一件做过一千遍的事。
“臣谢陛下信任。”
他说,“臣也有一句话,压了七年,今日当着驸马的面,一并说了。这七年,陇右私市的账,臣每月亲自核一遍。粮进多少,马出多少,铁流向哪里,臣一笔一笔都对得上。
臣敢对天起誓,臣没有往自己府里拿过一粒私市的粮。”
他转向杜荷。
“驸马查案半年,查到臣头上,不冤。但臣要说,你查的方向错了。这个私市,不是贪腐。它是一道堤。”
“堤?”
“三千人在陇右,西域就不敢乱动。安西四镇这些年能稳,一半的功劳在这三千人身上。私市的粮道,就是这三千人的血脉。血脉断了,西域就要生乱。”
长孙无忌说,“所以褚遂良扣下第十八号铜符,臣没有揭发他。因为粮道需要军器监的核验印。印在褚遂良手里,粮道就多一道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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