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灭世磨盘临三界 昊天舍身开乾坤(4/5)

坐享气运，对圣人而言，是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
昊天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动。
可他真的能像诸圣一样，置身事外，眼睁睁看着三界众生化为飞灰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身旁的瑶池、龙吉公主，扫过真武、后羿、九天玄女，扫过一个个忠心耿耿、浴血奋战的天庭臣子……难道，他要守护的，仅仅是这一小部分人吗？仅仅是狭义的“自我”吗？
自穿越洪荒以来，一幕幕画面如电光石火掠过眼前。
曾经铭刻心头的亲友影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无关紧要”的画面——
生机勃勃的苍茫大地，
美丽如画的山川河流，
鸟语花香的苍翠森林，
青山翠谷中把酒言欢的修士，
人来人往、安居乐业的城镇，
忠肝沥胆、不惜赴死的诸天星官，
目光殷切、祈求活命的白发老人，
天真烂漫、惊慌哭泣的孩童……
原来，朕为三界之尊，天庭之主，受万灵朝拜，享天地气运，要守护的，从来不止一家一族，而是这三界众生，洪荒万物。
此刻，三十三天塌陷已到最后关头。下界众生仰望天际，只见天空裂开巨大缝隙，缝隙之中射出毁灭神光，化作闪电、飓风，收割一切生命。大地裂痕纵横，在灭世天祸面前，万物渺小如尘埃，连逃亡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
那漫天祈祷声，声声入耳，狠狠撞击着昊天的神魂。
心中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质问自己：
平日朕受三界亿万众生膜拜香火，尊为天帝，如今众生危在旦夕，朕真的可以弃他们而去吗？
从宇宙轮回而言，生死盛衰，循环不息，本是永恒法则。亿万生灵，不过是宇宙一瞬的过客。或许，真的应该如接引道人所说，不可干涉，不可妄为……
可若连天帝都选择冷眼旁观，这三界，这众生，要天道何用？要天庭何用？要他昊天，又何用？
灭世磨盘转动之声越来越近，罗睺的狂笑声响彻混沌。
虚空崩碎，混沌倾泻，三界倒计时，已进入最后一刻。
昊天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彷徨、犹豫、挣扎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澈、决绝与慈悲。
他望向瑶池，眼中满是不舍与深情，却轻轻点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他望向平心娘娘，望向诸位前来助战的道友，微微一揖，算是告别。
他最后望向那片即将毁灭的洪荒大地，望向跪地祈祷的亿万生灵，声音不大，却坚定如磐，响彻天地：
“朕为昊天，忝居天帝之位。
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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