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水煞(2/5)
,无边无际。
芦苇整齐地随风缓摆,发出潮水般的沙沙声。
一条黑水河横亘在前,河上架着一座风吹日晒的烂木桥。
那根本算不上一座像样的桥,只是由几根歪斜原木胡乱捆扎而成的简陋之物,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
桥身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吹雨打,木头呈现出一种阴沉的霉黑色,表面布满破裂和腐朽。
人一踩上去,整座桥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剧烈地左右晃荡,仿佛随时会散架。
下方那条幽深如墨,几乎不透光亮的河水中仿佛有无数只手臂想要将桥上的一切拉入水中。
陈谦稳住呼吸,提气,先一步踏上了那摇晃的破桥。
脚下木头传来的松动感和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河,容不得他出错。
他全神贯注,依靠【身法】带来的微弱平衡提升,谨慎而迅速地通过了这危险的十余步。
刚刚踏上对岸松软的滩地,连气都没松下来。
“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由远及近,顺着风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是个女人的哭声。
哀切,凄婉,仿佛含着无尽的冤屈与悲苦,在这死寂的荒滩夜空中幽幽飘荡,直往人耳朵里钻,往心里渗。
陈谦脚步一顿,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虽然按理说有李家印记护身,但这一声声啼哭仍听得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都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关键是,找不到来源。
硬着头皮又小心翼翼走了十几米。
在前方芦苇荡,离小径不远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人影背对着他,立于水中。
她背对着路面,静静地站在浑浊的水中央,墨黑色的水没过了她的小腿。
河水幽暗,映不出倒影,只将她那身惨白的衣裙衬得愈发刺眼。
她身子在微微颤抖,正低头啜泣。
那哭声并不响亮,却像生了钩子,钻进耳朵。
往心里最软处挠,让人莫名生出一种酸楚,想过去问问她究竟受了什么委屈。
长发披散,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脖颈上,在黯淡月光下泛着水光。
她只是站在那里哭,对近在十几步外的陈谦毫无反应。
“邪祟么……”
陈谦手心已经渗出冷汗,紧紧攥住柴刀的刀柄,心跳在死寂中被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冒出一个找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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